趙陽微微愣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識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科技部大領導。
這種涉及軍方總裝備部並且由一位實權中將親自出面邀請的絕密軍工工程，其背後的水有多深，牽扯到的東西有多龐大，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
趙陽收回目光，看著對面的李將軍，遲疑地問了一句：“請問，是什麼方向的工程？”
沒等李將軍回答，趙陽緊接著坦誠地給出了自己的底線。
“李將軍，如果是普通的軍工專案技術顧問，我責無旁貸。但我需要提前說明一點，以我目前的情況，我應該沒有辦法做到像老一輩的錢老，鄧老那些科學家一樣，隱姓埋名，切斷所有的社會聯絡，去大西北或者某個深山基地裡，耗費十年二十年去參與某項實體重點工程的從頭建設。”
趙陽大概解釋了一下自己的定位。
“而且，相比於具體的工程落地，我大腦的算力和優勢，其實更擅長於基礎科學方向的理論推演和底層演算法架構。把我鎖在一個具體的工程螺絲釘位置上，是對資源的極度浪費。”
老實說，對於參與國家絕密軍事專案，趙陽心裡早就是有心理準備的。
從他開始展現出超越常人的數學和資訊學天賦，再到那款星火新藥被軍方特需採購，他進入軍方高層的視野，這是必然的，是早晚的事情，他本身也絕不排斥。
但前提是，不能限制他的絕對人身自由。
如果讓他失去自由，常年紮根在全封閉的基地裡，趙陽是絕對不願意的。
畢竟，他可是有系統的！他需要不斷觸發和完成系統任務，獲取學科經驗，從而推動全人類基礎科學的上限。
將自己所有的時間和精力，全都耗在某一個或者某幾個重點軍工工程上，從效率最大化的角度來看，無論是對他個人的智力升級，還是對整個國家未來科技發展都不是什麼好事。
聽到趙陽言語中的顧慮。
李將軍並沒有生氣，反而爽朗地笑了笑。
“趙博士，你誤會了。剛才是我話沒說明白。”
李將軍擺了擺手，朝著趙陽詳細解釋道：“我們當然清楚你的價值。讓你去大漠裡吃沙子，科技部的領導第一個就不答應。事實上，並不是讓你去從頭主導什麼大型基建工程。”
“主要是目前軍方對一項核心的新型裝備研究，在最後階段出現了一個無法跨越的資料瓶頸。我們手底下的那些科研人員和超級計算機，己經被海量的實驗資料給徹底淹沒了，找不到問題出在哪裡。”
李將軍目光灼灼地看著趙陽：“我們需要一個頂尖數學家，去幫我們清洗和分析一些複雜的實驗資料。”
“這件事確實是最高級別的保密工程，但研究完成，處理完資料以後，你隨時可以離開，並不會對你後續的人身自由和燕大的正常學術活動造成什麼影響。”
李將軍補充了一句：“當然，該走的保密程式和絕密檔案，還是要簽署的。”
聽到李將軍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趙陽心中的那絲顧慮消失了。
如果是單純的資料處理和數學建模，那就沒什麼事了，小問題。
沒有任何猶豫，趙陽點了點頭，乾脆地答應了下來。
“沒問題。什麼時候出發？”
“事不宜遲，現在就走。”李將軍是個雷厲風行的軍人，首接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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