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薛教授的背影。
趙陽嘆了口氣，自己不知不覺間，好像變得非常忙啊。
回到公寓之後，趙陽開啟電腦，薛其坤的郵件己經發過來了。附件裡是課題組最近三個月的實驗資料，包括幾組不同摻雜比例下銅基超導材料的電阻-溫度曲線、磁化率測試結果，以及X射線衍射圖譜。資料量不小，光是原始檔案就有十幾個G。
趙陽花了大概兩個小時把資料整體過了一遍。他注意到幾組摻鈰的樣品在低溫區的電阻下降曲線出現了一個不太正常的拐點，這個拐點在之前的文獻裡沒有被系統地討論過。
他調出自己的超導模型，把摻鈰樣品的晶格引數代入，跑了大概西十分鐘的模擬。模擬結果顯示，這個拐點很可能對應著一種之前未被識別的電荷密度波相變。
趙陽把這個發現整理成一份簡短的報告，附上了模擬資料和理論解釋，發回給了薛其坤。薛其坤當天晚上就回了郵件。
“你這個分析很有價值。之前組裡也有人注意到這個拐點，但都以為是測量誤差，沒人往電荷密度波的方向想。週末我讓組裡專門針對這個方向設計一組新的對照實驗，有結果了第一時間發給你。”
“行。”
給薛其坤回覆完之後，趙陽便睡覺了。
第二天，趙陽繼續回到生物實驗室。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時間裡，趙陽都很忙。
每天除了花大量時間在生物實驗室裡做實驗，幫著顧明一起開組會，分析資料以外，就是跟著薛教授那邊，幫著一起分析超導材料模型的細微調整，還有新資料的處理。二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行一些對話溝通，每週至少一次。
相較於P vs NP問題這種千禧年級別的難題，生物課題和超導材料課題，至少前期的難度明顯弱了很多。雖然工作很多，但趙陽做起來確實是遊刃有餘。期間還獲得了不少的生物學和物理學經驗。
兩個月下來，生物學這邊最先出了成果。
顧明的課題組跟中科院遺傳所合作的這個耐鹽鹼水稻專案，最初的候選基因範圍很大，經過幾個月的功能驗證和表達量分析，範圍被壓縮到了三個關鍵轉錄因子。
趙陽在其中的主要貢獻是資料處理和差異表達分析。他把轉錄組測序的原始資料重新清洗了一遍，用自己寫的演算法跑了幾輪聚類分析，最終鎖定了其中一個屬於NAC家族的轉錄因子。這個轉錄因子在鹽脅迫下的表達量上調幅度最大，而且在覆水之後的恢復速度也比其他候選基因快得多。
後續的功能驗證實驗證實了趙陽的分析結果。李鑫做的那幾組轉基因水稻在鹽脅迫下的表型資料很漂亮，無論是株高、根長還是葉綠素含量，轉基因株系都比對照組的野生型要好出一大截。
在組會上，顧明把幾組對比照片投到螢幕上。
“大家看一下，這個是鹽脅迫處理兩週之後的對比照片。左邊是野生型，基本上己經黃得差不多了。右邊三個是轉基因株系，其中T3這個株系的表型最好，株高只比正常條件下矮了一成左右。”
實驗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李鑫第一個帶頭鼓起掌來。旁邊的幾個人也跟著拍手，李鑫一邊拍手一邊轉頭看了趙陽一眼，表情明顯很興奮。
“趙神，你那個聚類分析太關鍵了。之前我們篩了那麼久，光靠做定量PCR一個一個驗證，真的不知道要篩到什麼時候去。”
趙陽擺了擺手。
“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這是大家一起做的，資料是李鑫跑的，功能驗證也是他做的，我只是負責處理了一下資料而己。”
“行了，你也別謙虛了。”
旁邊的顧明笑了笑，看著趙陽。
“雖然功勞是大家的，但你的工作明顯更重要一些，如果沒有你的核心工作，我們這個課題，短時間內休想結課！”
聽到顧明的話，趙陽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