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離開實驗室之後，顧明站在門口看著車子消失在拐角處，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大家辛苦了。”顧明轉過身來看著實驗室裡還站在原地的眾人，“該做什麼繼續做什麼，不要因為袁老來過一趟就打亂了實驗節奏。”
但這句話顯然沒什麼用。李鑫第一個憋不住，他把手裡的記錄本往桌上一放，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
“我的天，袁老剛才拍我肩膀了。他拍我肩膀了！你們看到了嗎？他還問我鹽脅迫的濃度是多少，我說一百五十毫摩爾，他還點頭了！”
旁邊的周婷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到：“你都說了不下十遍了。從袁老走之後你就一首在唸叨，能不能換句新鮮的。”
“那是因為你們沒有被拍肩膀！”李鑫振振有詞，“趙神，你說是不是？袁老跟你握手的時候是不是特別用力？”
趙陽正在整理電腦上的資料檔案，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還行。”
“還行？就還行？”李鑫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趙陽旁邊，激動的說到。
“袁老可是誇了你很多啊！他誇你資料處理的很乾淨啊！那可是袁老啊！國內搞水稻的人誰不知道他？他從來不輕易夸人的。”
趙陽把最後一份檔案拖進備份資料夾，關掉了電腦。“他說的是事實。資料處理確實做得乾淨。”
李鑫愣了一下，周婷在旁邊笑出了聲。實驗室裡的氣氛比平時鬆快了很多。大家一邊收拾實驗臺一邊聊天，話題來來回回都是袁老來的時候說的那幾句話。顧青也在位置上整理資料，嘴角一首帶著一點壓不下去的笑意。
趙陽收拾完東西，拿了外套準備走。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薛其坤發來的簡訊。
“聽說袁老今天去你們實驗室了？”
“嗯。”
“能讓袁老親自上門，不容易。好好幹。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幾個溫度點，磁化率測試的結果明天能出來，到時候發你看看。”
“沒問題。”
趙陽把手機收進口袋，跟顧青說了聲先走了，然後離開實驗室往公寓方向走。回到公寓沒多久，薛其坤又發了幾條訊息過來，兩個人順便討論了一下最新一批實驗資料的處理思路。趙陽對著電腦看了半小時薛其坤發來的電阻曲線，圈了幾個關鍵溫度節點，寫了一小段分析發回去。
薛教授回覆。
“收到，明天細聊”。
下午的時候，顧明在實驗室群裡發了一條訊息。他說耐鹽鹼水稻這個課題的階段性目標己經完成了，論文發了，後續中科院遺傳所那邊會接手秈稻的轉化驗證工作，燕林大這邊的實驗室暫時進入結課狀態。明後兩天大家把自己的實驗臺和試劑庫存整理一下，這個學期就到這裡。
群裡很快熱鬧起來。李鑫第一個回覆，發了幾個放煙花的表情。
周婷發了個“終於可以睡懶覺了”的表情包。幾個人在群裡七嘴八舌地討論寒假安排，有的說要回老家相親，有的說要在學校多待幾天把駕照考完。趙陽沒在群裡說話，看了一眼訊息就把手機放下了。
兩天後，大學正式放假。
實驗室的工作告一段落之後，趙陽抽空去了一趟別墅工地。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別墅的改造變化非常大。原本空曠的地下室己經分割成了幾個獨立的功能區。
最裡側是無菌操作間，西周的牆壁上鋪滿了不鏽鋼板，介面處打了密封膠。隔壁是理化分析室，實驗臺的基座己經固定好了，通風管道從天花板接進來，排風口的百葉窗裝得很整齊。
再往下走是伺服器機房，下面一層透過電梯連線，電梯己經能用了。
機房的防靜電地板己經鋪好，工業級的UPS電源櫃靠牆放著，線纜橋架上的網線和電纜捆紮得很規整。
幾個在工地上盯進度的星火科技員工看到趙陽來了，趕緊迎上來。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專案經理，姓王，手裡拿著一份進度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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