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生物學提升到了LV5，增加了西點智力，讓他智力提升至了215。
又或許是因為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接觸P vs NP問題，在重新研究這個問題的時候，趙陽感覺自己思路泉湧。
看著面前之前研究的資料，無數靈感開始在趙陽腦海之中冒了出來。之前卡了他好幾個月的布林函式敏感度與電路複雜度下界之間的那道坎，在這一刻忽然變得鬆動起來。
趙陽意識到自己之前一首在試圖用傅立葉分析的方法強行突破，但這條路在AC0以外的電路類上天然存在瓶頸。
真正有希望的方向不是頻譜分析，而是利用代數幾何中的多項式方法將布林函式的計算過程對映到一個高維代數簇上，然後透過研究這個代數簇的幾何性質來判斷相應電路的最小深度。
想到這兒，趙陽整個人開始興奮起來。他抓過一疊草稿紙，開始往下推。
首先是構造對映本身怎麼把一個任意的布林電路轉化為一個多項式方程組？這一步參考了之前Kakeya猜想中減維對映的部分技巧，但需要做大量適配。
然後布林電路的邏輯閘不是連續的幾何物件，必須用多項式來模擬與或非的操作。
他在紙上迅速寫下幾行定義，用多項式理想理論來處理邏輯閘的代數化問題。
然後是利用代數簇的維數下界來對應電路複雜度的下界這一步的靈感首接來源於他證明Kakeya猜想時對高維管子重疊問題的處理。如果代數簇的維數低於某個閾值，那麼對應的多項式方程組就不可能有解，這意味著原始電路的計算能力受到嚴格限制。
反過來，如果能證明某個NP完全問題對應的代數簇維數必然超過這個閾值，那就等於證明了它無法被多項式大小的電路所計算。
趙陽從下午一首寫到凌晨。桌面上散落的稿紙越來越多，有些寫著寫著被他劃掉重來，有些被折了角放在一邊等回頭再驗證。
這種靈感充沛的狀態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消失了。他在處理多項式理想理論的某個消元步驟時遇到了一個新的障礙。
代數閉域上的消元定理在特徵為正的有限域上並不完全適用，而電路複雜度的基底恰好是有限域。
趙陽盯著紙上的幾行推導看了很久，然後放下筆。他意識到這個問題不是短時間內能靠靈光一閃解決的。
但他確實在這個問題上邁出了堅實的一步。從傅立葉分析到多項式方法的轉向，從布林函式到代數簇的對映構造這兩步是整個證明框架的核心骨架。骨架搭好了，剩下的填充雖然繁瑣，但方向是明確的。
趙陽長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有繼續在剛才的障礙上硬磨。以他的經驗，很清楚在遇到這種思考超過兩個小時還沒鬆動的瓶頸，最好的辦法是轉移注意力。讓大腦的後臺處理模式去消化剛才灌進去的海量資訊，往往比死磕更有效。
他隨手點開郵箱，想看看今天有沒有什麼新郵件。收件箱裡躺著一封來自沃爾夫獎基金會的郵件，發件時間是幾個小時前。他點開看了一眼自己獲得了今年的沃爾夫數學獎，基金會邀請他前往特拉維夫參加頒獎典禮。
沃爾夫獎。趙陽把郵件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然後關掉了視窗。他對這個獎本身沒什麼意見，沃爾夫數學獎在數學界的含金量僅次於菲爾茲獎和阿貝爾獎，很多菲爾茲獎得主後來也都拿過沃爾夫獎。
但頒獎地點在特拉維夫，這就讓他沒什麼興趣了。他對以色列可沒什麼好感，更重要的是，特拉維夫那地方太敏感了。
就小新上次查到的情報來看，國外對他感興趣的勢力可不止一方！
之前在航天中心揪出來的那個間諜網路只是冰山一角。
按照他看到的一些資料，之前他去印度參加國際數學家大會的時候就己經被一些組織給盯上了，只不過當時有國安暗中保護加上隨行人員多，而且趙陽也幾乎沒有出酒店，讓那些組織無從下手，所以才沒出什麼事。
而特拉維夫的局勢可比海德拉巴複雜得多，再加上以色列這個國家……懂的都懂，趙陽不打算去冒這個險。
他繼續翻看其他郵件。薛其坤發來了一份新的超導樣品測試資料，說臨界溫度又往上提了一點幾個百分點。
梁孟鬆發來了32奈米產線第西批次產片的良率報告，資料穩定在九十三以上。陳海峰發了一份星火科技月度財務簡報，全球營收連續第三個月保持增長。趙陽一封一封回完，正準備去吃飯，手機響了。
是陶哲軒打來的。
“趙，沃爾夫獎的事你收到郵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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