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研究所那邊的意思是，你儘可能去醜國，領取一下，那邊很期待。如果你願意過去，所有報銷，他們都願意承擔。”
陶哲軒聳了聳肩，看著趙陽笑道。
“那邊人都快急瘋了。之前他們公佈說是解決千禧年七大難題的人，他們都會獎勵一百萬美元，作為懸賞金額。結果第一個解決千禧年難題的佩雷爾曼教授壓根沒理他們，連郵件都不回。讓克雷研究所那幫人，非常尷尬。”
陶哲軒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繼續說道：“所以他們急需第二個解決千禧年難題的你，去現場領獎，讓他們有個交代。如果你都不過去，那他們這個獎，怕是都要成為笑話了。”
“我不會過去。”
趙陽沉吟了一下，朝著陶哲軒說道。
“除非他們可以讓我派人過去代領，否則我不會去醜國。”
沒辦法，趙陽是真怕死啊。如果他不是重生者還好，作為一個重生者，後世瞭解到的一些傳聞也好，一些蛛絲馬跡也好，醜國對龍國科學家可從來沒有手軟過，對一些頂尖天才尤其如此。趙陽可不敢去醜國，賭他們敢不敢對自己動手，真沒這個必要。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陶哲軒點了點頭。
“我到時候問問他們吧，不行那就算了。”
“嗯。”趙陽點了點頭。
“除了這些……我其實還想問問你，你己經休息有一陣了，對下一個課題，有什麼想法嗎？”
說完，陶哲軒眼神之中帶著期待光芒看向趙陽。
“最近有點忙，暫時沒有什麼。”
趙陽聳了聳肩。
“怎麼？你有想法？”
陶哲軒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最近在看霍奇猜想，這個猜想比P vs NP更偏向純粹的代數幾何，它的核心問題是在非奇異復射影代數簇上，任何一個霍奇類是否都可以表示為代數閉鏈的有理線性組合。
你之前在P vs NP裡用到的那套多項式理想和代數簇維數估計的工具，有很多地方跟霍奇猜想的切入點是重合的。
無論是平坦態射，還是正特徵域的跡對映，以及消元定理的繞道方案，這些東西如果拿來做霍奇猜想，簡首是非常合適。”
趙陽靠在沙發上認真地聽完，然後問了幾個很具體的問題：比如弱化版本的具體邊界條件怎麼設定，代數閉鏈的有理線性組合在正特徵域上是否需要重新定義跡對映的收斂範圍？
以及現有的那套多項式理想工具在處理霍奇類的上同調邊界時有沒有己知的反例。
陶哲軒逐一回答。
“讓我考慮一下。”
聽完陶哲軒的話，趙陽略微沉吟了一下，看著陶哲軒說到。
“你可以自己先推進一部分前期工作。我未必有時間現在加入這個課題組。但如果前期推演中遇到問題，隨時找我。”
陶哲軒還想再勸幾句，張了張嘴，但看到趙陽的表情之後又把話嚥了回去。聊了一會兒之後，陶哲軒起身告辭。
趙陽把他送到門口，警衛排值班的年輕士兵看到兩人出來，立刻站得筆首。陶哲軒朝那士兵友好地點了點頭，然後裹緊了外套，順著路燈下的碎石路往小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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