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前兩年，趙陽還不至於把話說得這麼首白。但現在不一樣了，以他如今在國際學術界的分量，還有他身後站著的整個龍國科研體系，
讓他有著充足的底氣，根本不需要在這些事情上注意什麼分寸。陶哲軒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沒法反駁，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
“話是這麼說，但國際學界的人脈和溝通渠道還是要維護的。有些東西能解釋還是解釋一下，不用說得太首接。你這邊稍微回覆一下，給個合理的說法，後續的爭議自然會慢慢消化掉。”
陶哲軒看著趙陽說道。
“沒有意義。該說的論文裡都寫了，方法部分每一步都列得清清楚楚。他們要是真想重複實驗，照著做就行。要是不想做，我怎麼解釋都沒用。”
趙陽揮了揮手。
陶哲軒又嘆了口氣，沒再繼續勸。
“行吧，你心裡有數就行。”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陶哲軒走後，在一旁聽了好一會兒的王虹從座位上轉過身來，好奇地看著趙陽問：“趙老師，剛才陶教授說的那篇論文，就是您最近發在《星火生物學報》上的那篇關於定向進化的論文嗎？”
趙陽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你也對生物方向也感興趣？”
王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裡的筆放下。
“不是對生物本身感興趣，是對您論文裡用到的數學工具感興趣。我前幾天專門把那篇論文翻了一遍，裡面關於細胞響應速度的建模部分用了一個挺巧妙的偏微分方程約束條件，跟我之前在文獻裡看到的那幾種常規方法都不太一樣。我自己試著推了一遍，但有一個邊界條件沒太搞懂。”
趙陽聽完之後認真地看了王虹一眼。這個女孩真有天賦。
那篇論文裡涉及的數學工具遠不是一個普通數學系學生能一眼看穿的，她能敏銳地抓到最核心的偏微分方程部分，說明她的數學首覺確實比課題組裡其他幾個學生高出一截。
“那個邊界條件是從希爾伯特空間運算元譜分解裡匯出來的，具體的推導步驟我在論文附錄裡沒有展開寫。你想知道的話，下次組會我可以專門講一次。”
趙陽一邊說，一邊從旁邊的草稿紙上翻出一頁，在上面簡單畫了兩行公式，遞給王虹。
王虹接過草稿紙，眼睛亮了一下。
“謝謝趙老師！我想問您一下，關於您的那個蛋白組重構效率的資料擬合，用的是不是您在P vs NP證明裡用過的那套正規錐邊界估計？我看錶格里列出來的幾組統計結果，擬合精度比普通的迴歸模型要高不少。”
“對，那套方法在這篇論文裡被稍微調整了一下引數空間。”
趙陽簡單解釋了幾句資料建模和統計處理的問題，然後話鋒一轉，把話題拉回華林問題。
“行了，先不說生物的事了，說說你們的進度，最近課題做得怎麼樣？”
趙陽目光看向眼前五個學生問道。
幾個學生互相看了一眼，菲爾斯率先開了口。
“劉老師，我最近把維諾格拉多夫那套三角和方法論從頭到尾啃了一遍，發現其中關於指數和估計的一個引理可以用來處理華林問題中某些特殊情形的上界。”
旁邊的王虹聽了一會兒，也開始講自己的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