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卡不了你,但他可以在國際學術會議上對你的研究方向發表一些不太正面的評論,可以影響他手下那些實驗室跟國內的合作專案,可以在各種綜述文章裡刻意避開引用你的工作。這些事短期內對你個人沒什麼影響,但長期看對整個國內生物學界都會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隔閡。”
趙陽聽完之後說:“顧老師,這篇論文的資料百分之百真實,方法百分之百可重複。如果有人覺得資料有問題,請他拿出證據來,而不是透過各種私人關係傳話施壓。學術上的事就在學術層面解決,搞場外招數那一套,我不會配合。”
顧明又勸了幾句,大概是說語氣可以緩和一些但立場不用鬆動。發現改變不了趙陽的想法之後,他也就沒再堅持。
“那你自己拿捏分寸吧。不過我還是得說一句,你之前那條微博措辭確實太沖了。有時候稍微緩和一點,效果反而更好。龍國學術界對國際學術界的依存度還是很高的,雖然你沒準備出國,但保持一定的誠懇姿態對你沒有壞處。”
“我明白。”
掛了電話,趙陽也沒在這件事上多糾結。
起身去了地下實驗室。
地下實驗室裡那批實驗小白鼠的狀態很好,籠架上的自動監測系統顯示運動耐力資料一首保持在高位,臟器指數和血液生化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
渾身肌肉的數值,都處於極高的位置。
趙陽翻看著螢幕上的資料彙總,開始在心裡盤算下一篇論文的框架。
他上一次寫的論文,並沒有將之前的研究結果全部用完,眼下還是趕緊發第二篇論文吧。
這些人質疑與否,跟自己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第二天回到燕大,趙陽剛進辦公室沒多久,王校長的電話就來了。他到了校長辦公室。
“趙教授,坐。”
王校長把老花鏡摘下,放在桌上,揉了揉鼻樑。
“我找你來是因為羅斯的事。這兩天我這邊接了少電話,有從劍橋打來的,有從哈佛打來的,還有透過教委那邊傳話的。但都是同一個意思,說你那條推特的措辭太沖了,希望你能稍微緩和一下態度。”
趙陽在沙發上坐下,眼神有些不屑的說到。
“王校長,我論文裡的資料和方法都寫得很清楚。他們不去做重複實驗,天天透過私人關係傳話,這種根本不是學術討論該有的方式。”
王校長苦笑了一下。
“你說得對,他們的做法確實有問題,但國際學術界從來都不是獨立的,羅斯在生物醫學圈子裡混了幾十年,人脈很廣。你不在乎他,可很多國內同行還要跟他下面的團隊聯合申請國際專案,如果這件事沒處理好,對後面的合作很不利啊!”
王校長很無奈,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王校長,我不是想為難您。但這些傳話的人,每一個都在試圖用場外壓力來影響學術討論。羅斯如果真的對我的論文有疑問,他應該在學術場合上公開提出具體的質疑點,或者乾脆將自己質疑的東西整理出來,發到網上,共大家討論,我絕對會一一給予回覆。
但他沒有這麼做,而是透過熟人一層層傳話,這己經脫離了學術討論的範疇。學術從來不是針對誰,質疑沒問題,但起碼要拿出證據。空口說可能有問題或者不符合常識,然後動用自己的圈子關係來施壓,這種做法我完全不能接受。”
王校長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嘆了口氣,表情無奈的看著趙陽說到。
“你說得也有道理,我會幫你說的,不過你下次發微博之前能不能先讓我看一眼?讓我有個心理準備。你這幾次,每次發完微博,我們校辦的電話就被打爆一次,我年紀大了,心臟實在受不啊。”
趙陽笑了一下。
“行,下次提前跟您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