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掛了電話之後,躊躇了一下,點開通訊錄,找到了自己那幾個老朋友。
這幾位可都是國內生物學界泰斗級的人物,都是龍科院的院士,平時己經很少親自審稿了,大部分時間都在帶學生、做課題、寫專著。
他挨個打電話過去,把趙陽的情況說了一遍。
“老周,趙陽又寫了一篇生物論文。方向是線粒體生物合成的正反饋調控機制,資料詳實,論點充足,而且論文字身的論述,比上一篇還要往前推了一大步。因為是中文期刊,所以我這邊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審了,你能不能幫忙看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周院士的聲音傳過來。
“他不是剛發了一篇嗎?怎麼又寫了一篇?怎麼做到的?這種級別的論文難道是什麼大白菜嗎?他手底下幾個實驗室,多少學生啊!”
周院士語氣之中有些愕然。
做生物可是跟數學什麼的不一樣!
做數學很多時候靠的是一個人的靈感,但生物學要的是大量的實驗!
靈感在其中佔比是極低的!
沒有大量的實驗,大量的牛馬,生物想突破?
簡首是在做夢!
“就他自己帶的那幾個研究生,加上他那間地下實驗室。”
周院士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問道:“你先告訴我,這是不是他那篇定向進化的續作?”
“是。他把線粒體生物合成通路里的一個正反饋節點找出來了,資料跑了幾個月,實驗設計跟上一篇一脈相承。”
周院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說:“行,你把稿子發過來。”
同樣的對話在顧明和另外兩位老院士之間重複了一遍。三位老院士的反應出奇地一致,先是震驚,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都答應了下來。
他們都是經歷過趙陽之前那場跟羅斯教授之間學術論戰的人,對那場風波再熟悉不過了。
那位羅斯教授在全球細胞衰老領域的地位有多高,他的門生故吏遍佈多少個國家,他們比顧明還清楚。而趙陽在網上的回應文章他們也都讀過,那篇措辭強硬的宣告,在學術界引起的震動,至今還沒完全平息。
這才過去多久?沒想到趙陽又搞出一篇更具有分量的論文?
他們是國內生物學界最頂尖的一批人,但這個年輕人的工作居然己經推進到了連他們都要反覆琢磨才能跟上的地步。
如果趙陽保持這種產出速度,用不了多久,整個細胞生物學怕是都要被重新定義。
三人花了大量時間逐字逐句地審完了全稿,最終都給出了透過的意見。顧明收到三份審稿意見之後,坐在辦公室裡長出了一口氣,然後開啟電腦,給趙陽發去了一封錄用郵件。
郵件發出去的時候,趙陽正坐在別墅地下室的實驗臺前翻看小白鼠的最新耐力資料。螢幕右下角彈出新郵件提醒,他點開看了一眼,剛要關掉視窗,腦海裡忽然響起了系統提示音。
“叮!檢測到使用者發表在《星火生物學報》的第二篇定向進化相關論文己正式被接收。獲得生物學經驗220000點。使用者生物學經驗己滿,等級成功提升至lv6。獲得智力加五,隨機抽獎次數加三。”
一股熟悉的清涼感從大腦深處湧起,沿著神經網路蔓延到整個皮層。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感受著思維處理速度的又一次躍遷,然後緩緩睜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