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算朋友嗎？
陳誠從來不承認是朋友，但永遠在替她出頭。
從幼稚園就認識。
午睡，全班小朋友睡覺，小姑娘翻來覆去，他嫌她煩，不耐煩的說，“你真是個膽小鬼，連睡覺都害怕嗎？”
然後悄悄把手從床頭縫隙伸過去，握住小啞巴的手，很涼，但被他握住之後，就不動了。
課間休息時候，別家小孩在外面瘋跑。
他坐在座位上，跟著手工書學怎麼折小兔子，是那種往下按，就能蹦起來的摺紙兔子。
小姑娘發呆或者不高興的時候，他就悄悄往她課本里塞一隻。
後來，是什麼時候呢？
他想不起來具體日期，只記得，老師站在講臺上，笑眯眯的說小姑娘要轉學…
陳誠坐在座位上，感覺逼格很高的圍棋都沒什麼意思了，很彆扭，但嘴巴比腦子先動。
“小叛徒終於轉學了，我終於可以換個同桌了。”
旁邊的朋友說，“你不是天天嫌她煩嗎？”
“就是嫌她煩呀！”
他聲音故意比平時大，“希望下一個同桌不要是小啞巴。”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小姑娘有沒有聽見。
下午老師說給學生們拍一張合照留念，小姑娘鼓起勇氣找到老師，寫張紙條問，能不能跟他拍照留念。
是個女老師，人很好，掏出自己手機，給他倆拍照。
很老款的手機。
鏡頭裡小男孩是不高興，小女孩是沒頭腦，倆人跟性格互換了一樣。
可老師還是使出全身解數逗小孩們笑。
“笑一笑呀~說茄子~”
陳誠笑不出來，而旁邊小女孩卻笑的眉眼彎彎。
臨放學前。
所有小朋友都在收拾書包往外跑。
她悄悄往他課本上貼了一張便利貼。
陳誠是後來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看到，上面模仿著他的字，有些不工整的寫著：
【不喜歡這個世界，世界也不喜歡我，但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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