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她不喜歡說話，也不想說，所以他們拿到錢就立馬變了臉。
對她不好又能怎樣呢？反正只是個小啞巴。
一首沒有聽到過的睡前故事，在十年後終於聽到，莫名覺得心裡酸酸的，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沈幼怡抱著棋譜，指腹反覆摩挲棋譜裡邊最深的那道褶痕。
那道褶痕她閉著眼都能摸到位置，被撕掉又粘回來的地方。
表姐看到這本棋譜就想搶，她個子小比她小几歲，搶不過。
表姐高出半個頭，一把就從她手裡奪走了。
她氣沖沖去廚房拿水果刀，出去的時候，永遠記得舅媽和舅舅看她的眼神。
不是驚訝，而是看怪物的那種眼神，裡邊帶著點害怕。
撕掉幾頁的棋譜被扔在地上，他們用厭惡和鄙夷的目光打量她，看她的方式就像在看全世界最噁心的東西。
“沈家人，沒一個好東西，都他媽是瘋子！”
“趕緊聯絡沈崇山把這個怪物接走！你妹妹也夠賤的，好好的男人不嫁，非要跟這種瘋子在一起！”
“噁心！”
下一秒，她就看到沈家那個小瘋子拎著水果刀走過來。
眼底映著病態的執拗，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水果刀上沾滿紅色液體，但那個人平靜到連手都沒有抖。
“瘋，瘋子！”
舅媽尖叫著往後退。
可那個小瘋子沒看舅媽，只是走到她面前，蹲下來，把地上的棋譜撿起來，一頁一頁理好，塞回她懷裡。
沈幼怡乖乖抱著棋譜。
全世界都討厭她，她也好討厭這個世界，但…不討厭陳誠。
她把棋譜重新放回床頭櫃，翻身把臉埋進被子裡。
暖水袋還是溫熱的，貼在懷裡，暖烘烘的。
閉上眼之前，嘴角不自覺彎起來。
今天的被窩雖然不是哥哥暖的，但哥哥給她講了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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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次臥的陳誠，怎麼也睡不著。
躺在床上靜靜摩挲著手機螢幕，時不時聽到樓下傳來小老頭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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