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怡說出來的時候有多輕快，他心裡就有多難受。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你早就習慣逗別人開心，提起往事時候語氣雲淡風輕，好像那些傷痕只是蹭破了點皮，首到你把痛苦講出來。
抬頭卻看到對方溼潤的眼睛，告訴你，這些事情，根本不好笑！
陳誠把沈幼怡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後背，右手拿著無盡夏，花和葉子發出嘩啦啦聲響。
他抱得有點緊，滾燙淚珠滾落在無盡夏花瓣上跟水珠混合，跟此時路燈下兩個人影子一樣，不分你我。
“你很累吧…”
清冽低沉帶點顫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無數種反駁說沒關係的話湧出來，堵在喉嚨，說不出來。
“這些年，你過得很辛苦吧…”
她垂著頭，靠在陳誠脖頸，聲音有些哽咽。
“嗯。”
說出來的時候，眼淚完全兜不住。
有些時候果斷承認的勇氣，比倔強硬撐要難得多。
她看過的書裡有段話寫過，喜歡是放縱，愛是心疼，總是怕給的不夠，喜歡是隻敢在心裡想，而愛是一定會付出行動。
她想自己好像搞懂了一點哥哥對自己的情感。
沈幼怡空著的手摁在心臟位置，可為什麼哥哥流淚的時候，這個地方，會痛痛的呢？
好奇怪。
“哥哥…”
“嗯？”
鼻音很重。
“聽說人在微笑的時候不能呼吸，你要不要試試？”
陳誠腦子亂糟糟的，嘴角揚起，發現很輕易就能呼吸，毫不費力。
什麼破冷知識，騙人的吧！
“開玩笑的。”
沈幼怡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裡傳出來。
“我只是想讓你笑一笑。”
陳誠愣住，嘴角微微翹起，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他這輩子沒見過哪個小姑娘，安慰人方式這麼笨，但偏偏就是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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