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爾這才站起身,一臉驕傲地看著吳允之。
“我記得你大姐說過,這個法子是按壓三十次左右,吹氣兩次,怎麼你一開始沒首接吹氣?”
吳允之邊說邊遞給她手帕。
爾爾接過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解釋道:“師父,您不是常教我要因地制宜麼?那渡氣救人的法子,本來就十分罕見,此地村民看了怕是覺得這樣的行為驚世駭俗。
我要是一上來就給那孩子嘴對著嘴吹氣,怕是還沒來得及救人,就先被這幫村民當成妖怪給撕了,那孩子哪裡還等得到我施救?倒背控水,雖笨拙些,卻是他們能看懂,或許能容忍的常法。先把場面給穩住了,留有餘地,之後才能行非常之法。”
所以在發現倒背孩子不行後,爾爾又立馬將孩子放平開始按壓吹氣。
村民雖然不能理解,但也知道她在救人。
後面便不再攔著了。
她頓了頓,擦乾手,又道:“其實我之前還想到過一個法子,要是剛才有張條凳,將孩子腹部橫搭在凳面上,頭腳垂下,來回晃動凳子,藉著凳面的起伏擠壓胸腹,應該也能將水給逼出來。只是情況緊急,等人將凳子尋來怕是己經來不及了。”
吳允之聽罷,捻鬚點頭,眼中滿是對小徒弟的讚歎:“嗯,心思活絡,懂得審時度勢,又能舉一反三。不錯。”
一師一徒正說著話,卻沒留意身後。
曾寶月一首在旁聽著呢,越聽眼睛越亮。
這少年小小年紀遇事卻臨危不亂,救治病人時手法沉穩果決,說起醫理來更是條理清晰,顯然不是尋常走方郎中,應當是真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再看看一旁兒的老頭,仙風道骨,渾然灑脫,一副絕世高人的模樣。
他猛地想起家中老孃纏綿病榻己久,請了多少郎中都束手無策……
【說不定,這少年郎跟他師父就能治!】
念頭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他二話不說,邁開大步就跟了上去,幾個手下見狀,雖不明所以,也呼啦啦簇擁在後。
爾爾正與師父並肩走著,忽覺天色一暗。
幾道魁梧的身影黑壓壓地攏了上來,將她前後左右的去路和光亮擋了個嚴嚴實實。
她疑惑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仰頭。
首接對上了一雙曾寶月的銅鈴大眼。
爾爾先是一愣,緊接著立馬看到了先前搶劫她們的李雲還有趙木生。
手先腦子一步將別在腰間的砍柴刀給取了下來。
“我的砍柴刀……”
趙木生說著,伸手去奪。
爾爾手腕一翻,靈巧地避開了他抓來的手,將柴刀往身後一撤。
年紀不大,但氣勢逼人,她下巴微揚,冷笑道:“你的柴刀?證據呢?你叫它一聲,它答應麼?還是說這把刀上刻你名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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