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霧氣是把船給掩蓋住了,但羊也因此受驚了。
霧氣立刻從西面八方合攏過來,溼冷粘膩,能見度急劇下降,只能勉強看清船頭前方几丈的海面。
嶙峋的黑色礁石如同鬼影,在霧中時隱時現,海浪拍打其上,發出空洞而回響的嗚咽。
“三川帶著弟弟在裡面別出來。”許一一囑咐道。
“大姐我要出去……我幫你打架。”
西海嚷嚷著,恨不得立馬衝出去,卻還是讓三川給壓了下來。
“聽話,跟哥哥好好待著。”
許一一沉聲吩咐著,外頭舵手和瞭望的水手都瞪大了眼睛,全神貫注,靠著經驗跟首覺,在彎曲狹窄的水道間小心翼翼地穿行。
剛碰了一下,舵手就慌了。
“讓開,我來。”
青山情緒慢慢地穩定下來,尤其是在看到許一一這個比自己小了二十多歲的侄女都這麼淡定,那他更沒臉慌了。
於是乎,穩定下來後他立馬接過了舵手的位置。
小心翼翼地往裡走去。
船上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提著一顆心,耳邊彷彿只剩下風浪聲跟船隻前行的摩擦聲。
船剛聽聞,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吶。
船上的寂靜瞬間被打破。
“咩——!”
“咩咩——!”
是羊。
那些被圈在甲板和通風上艙的活羊。
驟然闖入這能見度極低陌生環境,海霧的溼冷,礁石黑影的壓迫,也許還有船上瀰漫開的人類無法言說的緊張恐懼……
也讓這些牲畜感到害怕。
“羊叫了。”
“羊叫了。”
船工提醒著了兩次,生怕大傢伙沒聽見。
原先只是幾頭羊試探性地叫了起來,緊接著,像是得到了訊號,上百頭羊齊聲嘶叫起來。
“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