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短暫的路途,方景玄來到施法者會館門口。
這裡沒有門衛看守,不過一旁的石頭展板上,有些文字被銘刻在上頭。
方景玄湊上去檢視,發現這是會館招生的條件規則,有十條之多。
第一便是學費,學一年要繳納一枚金幣,這還不包含學習所需的施法材料。
只是這一點,就讓方景玄咋舌不已,一枚金幣啊,普通人不吃不喝攢十年差不多也就這樣了。
一個幫工一個月的薪資,也不過是一枚銀幣,一年下來也就是十二枚,十年才能積攢一枚金幣,這還是沒有發生意外情況的條件下。
若是婚喪嫁娶,人情往來,生病治療,這種事隨便發生幾次,這一枚金幣就不要積攢下來了。
如此看來,難怪這施法者會館人流如此慘澹,畢竟冒險者們哪有這麼多錢來此地學習啊。
即使冒險者拼命攢下一枚金幣,也大機率會選擇回老家娶妻生子,買下田地,再蓋個房子,過上安穩的生活,這種日子才是歸途。
而不是用這一枚金幣來賭一次,自己能不能成為一名施法者。
這一枚金幣只是一年的學習費用,第二年還是要交的,再加上學習所需的施法材料,術法道具,這一枚金幣可打不住。
看到這裡,方景玄心中有些發飄,自己總共也就1金59銀,看情況這第一年的學習費用,也夠嗆啊。
忍著繼續往下看,等看完十條規則之後,方景玄有些想笑。
原來這施法者雖然學習成本特別高,但對那些天資橫溢的窮苦出身天才們,還是有所優待的,只要你天資高,就能免學費,還能獲得相應的資助,而代價只不過是簽下五到二十年不等的賣身契罷了。
哦,不對,石板上刻的是僱傭合同,而方景玄本能的將其轉換為賣身契了。
其實這兩者意思差不多,只是僱傭合同好聽一點而已。
至於其他幾條規則,就是不能隨意濫用術法,不能做下對貴族,對平民違法犯罪的事之類的。
看完這些,方景玄皺起眉頭,來之前他就有所預料,這施法者如此稀少,肯定是在某方面有所限制的緣故。
但他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這就跟西大的精英醫生律師一樣,看起來高大上很是風光,但是屁股後邊都欠著學校一大筆貸款,往往人到中年才堪堪還完。
另外,簽下僱傭合同後,沒有經過導師的允許,就不能去做冒險者了,因為你的命在沒有還完貸款前,是不能去涉險的。
看完這些規則,方景玄打起了退堂鼓,他才不會籤什麼僱傭合同,他還要不斷收集靈魄,怎麼可能不去做冒險者。
但一枚金幣的代價確實高昂,以自己目前的家底,怕是也支撐不起來這麼學習一年的。
思來想去,方景玄最終還是沒有走進這處大門,他轉身回首看了看,明明面前什麼阻擋都沒有,但無形的門檻,確實阻隔了這世上的絕大部分人邁入其中。
離開此地,敏銳的方景玄意識到,一旁的會館人群中,有人對自己這邊指指點點,估計是取笑著,又是一個妄想一步登天的窮酸。
方景玄沒有在意,他已經過了因為臉面,就要跟對方不死不休的年紀了。
過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緊要的,方景玄不信,除了這施法者會館外,就沒有成為施法者的路子了。
於是,他想了想,轉身走向下城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