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壯,你給我住手!」
陡然一聲怒喝,猛地從圍觀人群裡炸響。
曹一軍快步擠開人群走了出來。
他身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老式中山裝,頭戴綠色的仿軍帽,胸口端正彆著一支英雄牌鋼筆,看著頗有幾分村裡幹部的派頭。
他是村裡的記分員,看著官職不大,卻握著全村所有人的工分命脈。
家家戶戶每天干的工分,全都要經他手登記彙總。
沒人敢輕易得罪他,平日裡就算被他暗中刁難,大家也只能咬牙忍著,不敢得罪。
更讓人不平的是,曹滿鳳的丈夫陳良玉能拿到農場的工作,跟這個曹一軍有著很大的關係。
靠著這點職位,曹家姐妹在村裡向來囂張跋扈,旁人就算看不慣,也只能處處忍讓。
「光天化日的打人,你眼裡還有王法嗎?還有規矩嗎?」
曹一軍面色鐵青,官不大,但是派頭和架子卻十足。
當吳大牛去挨家挨戶找人幫忙的時候,陳良玉就已經讓自己的媳婦和他哥聯絡上了。
先讓自己媳婦去遊說大家,讓他們不要去幫忙。
如果真不成他們還有第二招,那就是請他的大舅哥曹一軍出馬。
記分員的面子誰不給,那就等著明年上工的時候被穿小鞋。
陳良玉昨天沒人丟進了糞坑,還被人打了,當時雖然不知道是誰來救了白玉蘭。
但以他的猜測,哪怕不是吳大壯也是跟吳大壯有著極深的關係的人。
所以他絕對會利用好這次機會,好好打壓一回吳大壯,出一口惡氣。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吳大壯今天不僅回來了,而且一點事都沒有。
本來他的謀劃到這裡就已經進行不下去了。
可吳大壯竟然自己作死,當眾打了曹滿鳳,這才給了他強行出頭的藉口。
於公,他是村裡委任的記分員,大小也算一個小幹部,村裡的事情作為幹部,他有責任去管。
於私,自己是曹滿鳳的親哥哥,哥哥護著妹妹,理所應當。
「喲,劉記分員?」
吳大壯抬眼淡淡一瞥,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嘲諷,
「沒想到我這麼點小事,竟然驚動了記分員大人。那麼,你是以私人親戚的身份來護短,還是以村裡記分員的公家身份來管我呢?」
這番話懟得曹一軍臉色有些難看。
於公於私他都可以來管一管,但是兩者混在一起,用公家的身份來處理私家的事,那就是假公濟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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