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模糊得很，看不清！」
聽著屋裡的反饋，吳大壯耐著性子慢慢微調天線方向，一點點找準信號位置。
幾秒過後，屋裡猛地爆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歡呼。
滿屏雪花瞬間消散大半，清晰的畫面穩穩顯現出來，人物輪廓清清楚楚，連電視的配音都清清楚楚傳了出來。
螢幕裡，一部從未見過的外國劇集正式播放，正是當下最火的《大西洋底來的人》。
奇特的海底場景。長相怪異的男主。新奇的畫面內容，直接把全村人看傻了眼。
院裡最熱鬧的除了圍觀電視的大人，還有一群湊在跟前的半大孩子。
小芳芳自然是坐在人群靠前的位置，很多人都是站著，她作為小主人肯定是有位置的。。
此刻她被一眾小孩團團圍在中間，待遇跟以往天差地別。
以前小芳芳因為經常餓肚子，吃不飽穿不暖，爹又不爭氣，村裡小孩沒人願意跟她玩，孤零零一個人，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憋著。
可今晚不一樣，她爸爸買了電視，成了全村獨一份，所有小孩都想著巴結小芳芳，盼著能跟著沾光，天天都能來看電視。
幾個年紀稍大的小孩主動擠到小芳芳身邊，圍著她不停討好，一口一個芳芳妹妹喊得親熱至極。
還有小孩特意擠走幾個以前欺負過小芳芳的孩子，開口排擠：
「你們別站這兒！以前總欺負芳芳，現在不許湊過來蹭看電視！」
被數落的幾個小孩垂頭喪氣，不敢反駁，只能乖乖退到外圍，眼巴巴看著中間被眾人捧著的小芳芳。
好像只是一瞬間的事，從前受盡冷落的小芳芳，成了全村小孩圍著討好的小寵兒，被眾人捧得高高的。
剛才還嘰嘰喳喳的村民，此刻全都閉緊嘴巴，瞪大雙眼，死死盯著螢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大家活了大半輩子，別說看電視，很多人連縣城都沒去過，哪裡見過這種稀奇玩意兒。
活生生的人能動。能說話。還能在海里遊，簡直跟開了天眼一樣，看得眾人頭皮發麻，滿心震撼。
小孩們擠在最前排，一個個踮著腳尖，瞪圓眼睛，看得目不轉睛，連調皮搗蛋的性子都收得乾乾淨淨。
看著電視裡《大西洋底來的人》的畫面，一群村民看得嘖嘖稱奇，忍不住對著螢幕裡的外國主人公議論紛紛。
這是黑白螢幕，畫面看著灰濛濛的，卻絲毫不影響眾人的好奇。
螢幕裡的外國人跟村裡人長得完全不一樣，鼻樑高高的，眼窩深深的，頭髮蓬鬆濃密，身形高挑挺拔，看著格外怪異新鮮。
鄉下人大半輩子見的都是本土同鄉，哪裡見過這種長相的外人，一個個壓低聲音嘮嗑，滿是新奇。
「你們快看這人長相，跟咱們差太遠了，高鼻樑深眼窩，看著怪不一樣的！」
「怪不得是外國來的，這模樣真是頭一回見，太稀奇了！」
「你看他身子骨多架勢（強壯），還能一直在水底下游，簡直跟水猴子一樣！」
「這人怕不是有啥本事，普通人哪能在海里自由穿梭，不用換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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