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妮心裡其實早就有過這想法，之前為了孩子，就算吳大壯跟別的女人有牽扯，只要他能好好照顧小芳芳，把孩子拉扯大，她都能忍。
而且吳大壯跟她結婚後，還總往白玉蘭那兒跑，她心裡都知道，只是性子軟，一直不敢說罷了。
現在她還這麼想，純粹是因為吳大壯太優秀了，掙錢有本事，對她又上心，她打心底裡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心裡難免有些自卑。
吳大壯沒說話，這事兒他沒法辯解，自己總去白玉蘭那兒是事實，賴也賴不掉。
白玉蘭和陳倩倩都在他手裡受過傷，都是命苦的女人，這都是他上輩子造的孽，這輩子得慢慢償還，這個是自己必須擔起的責任。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田妮腦子裡也翻江倒海的，思緒亂得很。
忽然想起今天吳大壯趴在桌上畫房子圖紙的事，便輕輕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畫著圈圈，試探著開口問：
「大壯，你初中都沒畢業，咋會畫房子圖紙呢？」
吳大壯被她問得一愣，壓根沒準備過這個問題，腦子裡瞬間天人交戰，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她自己是重生回來的。
想了半天，他才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小妮子，有些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怕說出來你也不信。」
他緊了緊懷裡的田妮，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又說道：
「你相信人死了，能復活到自己最遺憾的時間點嗎？」
吳大壯糾結了好一會兒，還是決定跟她攤牌。
哪怕這事兒聽起來離譜得很，覺得自己精神出了問題，也不想再瞞著她，畢竟她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田妮抬眸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她高中畢業，受過正經教育，壓根不信這些鬼怪之說，覺得都是些無稽之談。
可有些事兒又確實不符合常理，就比如吳大壯突然就變好了，跟換了個人似的，這讓她不得不心裡犯嘀咕。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學到的知識，因為吳大壯這個事情太顛覆自己的認知了。
她甚至開始懷疑生產隊那些長舌婦說的是不是真的，吳大壯沾染上了黃皮子。
她還想過去請梁半仙來給吳大壯驅邪。
破四舊的運動的時候這些人龜縮了一段時間，他們現在又開始有點冒尖的意思了。
甚至他們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真真假假，很難分辨。
「那你聽說過黃粱一夢嗎？」
吳大壯又問。
田妮揚起下巴看著他，沒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等著他往下說。
吳大壯沒辦法，只能把跟白玉蘭說過的那套說辭，又跟田妮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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