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我們沒有!我們只是路過的,不是什麼投機倒把的,我們是老實地道的農民,是貧下中農啊!同志,你肯定是認錯人了!」
他們一邊說,一邊朝著張麻子他爹鞠躬,眼神里滿是哀求,生怕對方信了強子的話,把他們抓起來。
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說道:
「是嗎?既然你們沒做虧心事,那能把你們牛車上的稻草拉開,讓我們檢查一下嗎?」
這話一齣,陳良玉和王二狗瞬間急了,額頭的冷汗直往下冒,眼神里滿是慌張,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牛車上的稻草下面,全是那些沒賣出去的碎淮山,要是真讓他們檢查了,那就算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於是兩人連忙擋在牛車前面,死死護住車上的稻草,語氣慌亂地說道:
「不行不行!這車上只是我們拉回去墊床的幹稻草,沒有其他東西,沒什麼好檢查的!」
張麻子他爹見狀,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語氣威嚴地說道:
「兩位小同志,請配合我們檢查,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你們沒做虧心事,何必怕我們檢查?」
兩人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依舊死死護住板車,不肯讓開,。
張麻子見狀,眼神一沉,對著強子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上前,伸手就去拉開陳良玉和王二狗。
陳良玉和王二狗拼命掙扎,嘴裡還在不停辯解,可他們哪是張麻子和強子的對手,沒一會兒就被拉開到一邊,動彈不得。
張麻子他爹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扯開牛車上的稻草。
頓時,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露了出來,那些沒有綁緊口子的地方,還露出了一些沾著黃泥的碎淮山,清清楚楚地擺在眾人面前。
這一下,算是人贓並獲了,陳良玉和王二狗看著露出來的蛇皮袋,臉色瞬間變得灰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上,眼神里滿是絕望。
張麻子他爹臉色鐵青,語氣嚴厲地說道:
「好啊!你們自己幹著投機倒把的勾當,竟然還敢反過來誣陷別人,真是膽大包天!你倆跟我走一趟,去把事情說清楚!」
其實這個時候,市場經濟已經開始萌芽,上面也有交代,要適當放鬆對小商小販的管控。
所以投機倒把辦的人,對很多小商小販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除非有人舉報,才會出面處理。
偏偏這兩個傢伙,自己舉報別人,結果反倒把自己栽了進去,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活該。
街上的動靜很快引來了不少圍觀的群眾,大家紛紛圍了上來,對著陳良玉和王二狗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張麻子和強子見狀,連忙趁機擠到圍觀的人群裡,帶頭帶著節奏,語氣激昂地說道:
「抓起來!這種投機倒把分子一定要嚴肅教育,他們這就是在撬我們社會主義的牆角」
「是破壞革命果實,絕對不能輕饒!」
圍觀的群眾聽了,也紛紛附和起來,喊著要嚴肅處理。
陳良玉和王二狗坐在人群中間,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圍觀群眾的情緒愈發高漲,沒等陳良玉和王二狗緩過神來,就被眾人七手八腳地裹挾著往投機倒把辦的方向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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