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別人聽到這種聲音都不會有什麼反應，而是躲得遠遠地。
吳大壯順著聲響轉頭望過去，他視力遠超常人，就算是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也能看清遠處細微動靜。
視線穿透夜色，他很快就鎖定了趴在廠區圍牆根處的人影。
確認盯梢人手位置之後，吳大壯輕輕扯了一下身前張麻子的衣角。
他抬手朝著圍牆根的方向悄悄指了一下，示意人就在那邊。
二人不敢發出半點響動，壓低身形，輕手輕腳朝著圍牆根位置摸了過去。
兩人湊近目標位置，看清蹲在牆角的人之後，張麻子刻意壓住嗓門，壓低聲音開口問話。
「牽牛，情況怎麼樣？」
這次行動之前，吳大壯和張麻子早就提前商量，外圍盯梢的活兒交給徐牽牛最合適。
徐牽牛天生面相老成，看著跟老頭一樣。
再套上一身破舊的老棉襖，往牆角一蹲，身形邋遢不起眼。
尋常路人或是值守人員看見，只會當成是夜裡無處落腳的臭要飯的，壓根不會多加提防。
面對兩人問詢，徐牽牛臉上神色格外凝重，低聲彙報情況。
「老大，大壯哥，我親眼看到好幾臺車子開進廠區。」
「看這架勢，他們今晚大機率要把囤在這裡的貨全部轉移走。」
聽到這番話，張麻子眉頭瞬間緊緊皺起，心裡一陣後怕。
還好今晚他們及時趕了過來，要是再晚一會，這批東西鐵定被對方全部拉走。
一旦貨物被轉移出去，後續想再找回來就難如登天，基本沒有機會了。
吳大壯聽完心裡也生出幾分緊迫，立刻壓低聲音追問。
「你憑什麼斷定他們今晚就要轉移？把具體情況說清楚！」
徐牽牛一邊小聲回話，一邊抬手比劃著名白天觀察到的畫面：
「我白天鑽進圍牆的牆洞裡面，全程趴在裡面盯著，看得一點不差。」
「他們之前一直在往貨車上面搬裝置機頭，半個時辰前才徹底停下。」
「我還聽見那幫人閒聊，說是忙活累了，結伴出去找地方吃宵夜。」
「我估摸他們歇不了多久，吃完東西回來，立馬就會開車拉貨走人。」
說到這裡，徐牽牛心裡的急迫感徹底上來，情緒跟著起伏，說話音量不自覺抬高了一點。
他緊接著繼續開口，語氣裡滿是不甘和著急。
「我們必須抓緊時間想辦法，把這批機頭全部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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