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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股東預備會。
我花了整整兩週談下來的三千萬風投專案，今天要做最終合同確認。
這筆錢，夠公司撐過下半年的轉型期。
會議室裡坐了六個高管，季辭坐在我對面，翹著二郎腿，表情淡淡的。
他的心聲卻在瘋狂運轉。
【等著吧，清禾該上場了。三千萬到手之後，我就把這個專案轉到清禾名下的殼公司裡。到時候沈清婉連湯都喝不到。】
我握筆的手頓了頓。
殼公司？
他連殼公司都準備好了？
我以為他只是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貨。
沒想到，他還是個有組織有預謀的蠢貨。
正想著，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清禾端著一杯咖啡，踩著小碎步走了進來。
她今天換了一身白裙子，頭髮紮成雙馬尾，看起來不像職場新人，像幼兒園大班的。
“季總，前臺姐姐讓我給您送咖啡~”
六個高管齊刷刷看過去。
我注意到，清禾走路的時候在看地面。
她在瞄桌腿的位置。
下一秒。
她左腳勾住椅子腿，身體一歪，滾燙的咖啡整杯扣在了我面前的合同上。
三千萬的合同，立馬變成一張棕色的廢紙。
清禾捂著嘴尖叫。
“啊！對不起老闆娘！我寶寶病發作手沒力氣，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心聲同步響起。
【潑死你個老黃牛！這合同只要作廢，季辭就有藉口把你踢出這個專案了。嘻嘻，演技滿分，快誇我。】
我看著桌上的咖啡漬，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