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他媽不是好人。”我說,“你嫁進去,她會用同樣的規矩管你。不是因為你不好,是因為她需要證明自己是對的。”
“什麼意思?”
“她也是從媳婦熬成婆的。她受過的苦,她要讓下一個人也受一遍,不然她受的那些苦就不值了。”
顏芷柔沉默了很久。
“那姜行呢?他會護著我嗎?”
我諷刺一笑。
“姜行會讓你一直忍耐,說你不懂事,或者說這事長輩為你好。”
顏芷柔低下頭,手指在咖啡杯上輕輕敲著。
“謝謝你。”她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沒有哭,“我知道了。”
她站起來,從包裡拿出一沓現金放在桌上。
“這是你這一小時的費用。十萬,不用找了。”
我看了眼那沓錢,比她說的多。
“你數學不好?”
“多的是謝禮。謝你跟我說實話。”
她拎起包:“許年年,你比我想象中厲害。”
“你也不差。”我說,“至少你還知道問。”
她笑了笑,轉身離開。
我坐在咖啡廳裡,把那杯涼了的咖啡喝完。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桌上那沓錢上,亮晶晶的。
我拿出手機,給賀辭發了條訊息:今天心情不錯,請你吃飯。
賀辭秒回:又宰到冤大頭了?
我回:算是吧。
他沒再問,只發了個定位過來。
我收起手機,拿起那沓錢,走出咖啡廳。
風有點涼,但陽光很好。
前世,我要是能有顏芷柔一半的清醒,也不至於困在侯府四十年。
不過沒關係。這輩子,我替許年年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