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力把馬卸了拴到小馬棚裡,抓了兩把豆餅喂上,回頭就跟葉青青往屋裡扛羊肉。
葉青青指揮著,把那兩個大醃菜缸先挪到倉房角落,墊上厚草繩。
鐵鍋火盆拎進灶房,火筷子通條靠牆放好。
布匹卷兒抱進西屋炕上碼齊,那捲桃紅印花的,翠翠死活要鋪在她睡覺的炕頭。
等把米麵油炭火袋子歸置利索,葉青青拎著羊排和十斤後腿肉進了灶房。
李春燕忙著燒火,葉有糧湊過來瞅,「」二丫頭,這羊肉咋涮啊?咱鄉下人可沒這吃法。
葉青青把肉放在菜板上,抄起菜刀,嚓嚓嚓把羊肉剔了骨頭,又順著紋理把肉切成薄得透光的片子,碼在瓷盤裡。
後腿肉也切了半扇,留著燉,剩下一半照著羊肉的切法片了。
她又從買的菜裡翻出幾個大白蘿蔔。一棵大白菜,蘿蔔削皮切片,白菜撕成塊,還有從地裡起出來的凍豆腐,切成方塊,一併擺好。
她咧嘴道,「爹,春燕嫂子,這涮羊肉啊,就是把炭火盆搬炕上,支起鍋,水開了把這肉片往裡一涮,變顏色就撈出來,蘸著調料吃,熱乎,鮮嫩,還不膩。」
李春燕往灶膛裡塞著柴火,臉被映得通紅。
哎呦,聽著就香。那調料咋整?
葉青青從雜貨鋪買的那包麻醬。蒜。辣椒派上了用場。
她把麻醬盛在小碗裡,兌了點涼開水攪開,蒜搗成泥,辣椒碾碎,又舀了一勺剛才買的香油,切點蔥花香菜,每人跟前擱一碗。
葉大力把西屋的炕燒得滾燙,炭火盆支在炕桌中間,架上那口新買的厚鐵鍋,鍋裡添上從井裡提上來的清水,丟進去幾段蔥白。兩片姜。
葉有糧把炕桌擺好,翠翠早就脫了鞋在炕上爬著等了。
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泡。
葉青青夾起一片羊肉,在滾湯裡來回那麼一涮,肉片立馬由紅變白,捲起了邊兒,趕緊撈出來往李春燕碗裡一放,「大嫂,你嚐嚐。」
李春燕呼哧呼哧吹了兩下,蘸滿麻醬蒜泥,塞嘴裡一嚼,眼睛瞬間亮了,「哎媽呀,這肉嫩得,跟化了一樣!香!真香!」
她燙得直哈氣,還捨不得吐出來。
葉翠翠有樣學樣,自己夾了一片,小手笨拙地蘸了蘸碗,咬一口,燙得直跺腳,嘴裡含含糊糊喊,「燙!香!真香!」
葉有糧也嚐了一片,沒說話,就是一個勁兒點頭,皺紋都笑開了花。
葉大力悶頭吃,一片接一片,吃得腦門兒見汗。
一直作為空氣人存在的葉大壯,第一口下去眼睛就亮了。
葉青青自己也夾了一大筷子。
頭一回吃上這麼正宗的熱乎涮肉。
窗外頭北風呼呼刮,窗戶紙嗚嗚響,屋裡頭卻是熱氣騰騰,炭火通紅,一家人圍著鍋子,肉香混著麻醬香,把整個屋子都填滿了。
葉青青又往鍋裡下了白菜和蘿蔔,凍豆腐一煮,蜂窩眼裡吸飽了湯汁,咬一口,燙嘴的鮮。
。行不得香,啃零當著抓翠翠葉,鹽點了撒渣油豬的出煉,油了煉塊小切,涮得捨沒膘斤十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