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蓮不由一愣，「我？妹子，我。我答應你什麼？」
葉青青挑了挑眉，
「只要你下定決心跟他離，別人家一來，說幾句好話就把你哄走了就行。」
「不！我絕不會！」
李春蓮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忽然舉起三根手指，咬牙道，「妹子，我對天發誓，我就是死也不跟他回去！」
葉青青冷冷一笑，
「春蓮姐，言出法隨，誓言可不是亂髮的。別我幫了你，回頭就叫人家哄回去了，到時候應誓可跟我沒關係。
好心沒好報的事兒我可不幹。其實，要不是因為大嫂，你的閒事我不會管。」
「二丫頭！」
李春燕激動的攥住她的手，滿臉殷切的說，「算嫂子求你。」
春燕娘也擦眼抹淚的哀求，「二丫頭，嬸子這輩子都記得你的好！」
葉青青點了點頭，
「給我一晚上時間想想辦法。大嫂，嬸子，春蓮姐和孩子又冷又餓，快給她們弄點兒吃的吧。」
今天的卦用過了，明天再幫李春蓮算，看看怎麼收拾那個畜生。
「對對，春蓮，快上炕暖和。」
春燕娘抹了把眼淚，慌不迭的出屋給娘倆弄吃的。
李春燕趕緊攙著妹妹上床，脫下那雙破舊不堪的單鞋一看，兩隻腳上也長滿了凍瘡，腳底走的全是血泡，碰一下都疼的鑽心。
她剛收住的眼淚頓時又掉下來了，咬著牙恨道，
「咋凍成這樣了？那個癟犢子真他孃的不是個玩意兒！」
「姐……你。你跟姐夫過的挺好？」
李春蓮淚眼朦朧的看著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
她姐穿著一身嶄新的棉襖棉褲，精細的布料又軟和，顏色又鮮亮，別說補丁，連個線頭都找不知道。
襖子裡絮的應該是棉花，厚厚的，她姐在屋裡穿著都冒汗。
低頭看看自己，這身衣裳還是當姑娘時的衣裳，已經不知道打了多少個補丁，才沒有露出肉。
她出嫁時爹孃陪送的一身棉衣，叫那個畜生拿去哄姘頭了。
姐姐的一雙棉鞋，鞋幫絮的鼓鼓囊囊，一看就暖和。
最重要的是，姐姐一雙手雖粗糙，可愣是一個凍瘡都沒有！
再看看自己的一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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