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燕捂著鼻子,一臉嫌棄的埋怨,
「二丫頭,你這是要做啥啊?這味兒也太沖了!」
葉青青沒理她,等豬油把草木灰徹底浸潤後,她慢慢地把澄清的石灰水倒了進去。
「嘩啦……」
石灰水一入鍋,原本黑乎乎的油灰混合物瞬間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
葉青青拿著鍋鏟不停地翻炒,火候控制得極好。
屋裡的幾個人都圍了過來,連葉大壯都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那口小鐵鍋。
「這……這真的能拿來洗衣服?」
李春燕還是不信,她覺得葉青青就是在胡鬧。
「大嫂你別急呀,好戲在後頭呢。」
葉青青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全神貫注地盯著鍋裡的變化。
隨著水分的蒸發,鍋裡的混合物開始變得粘稠,顏色也從黑灰色變成了一種深黃偏暗的色澤。
等差不多了,葉青青把火撤了,把鍋裡的糊狀物倒進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木頭模子裡。
「行了,等它涼透定型就能用了。」
葉青青拍了拍手上的灰,長舒了一口氣。
「就這?」
李春燕看著那塊黑不溜秋。像泥巴一樣的東西,嘴角抽了抽,「二丫頭,你這是做了一塊胰子?可這顏色……看著比胰子還髒啊!」
在古代,富貴人家用的「胰子」是用豬胰臟加上豆粉。香料做的,雖然也是去汙的,但效果著實一般,而且製作麻煩。
葉青青做的這塊嚴格來說,是皂化反應後的初級肥皂。
「跟澡豆差不多,不過這個厲害多了,叫肥皂。」
葉青青糾正道,「專門去油汙的。」
「肥皂?」李春燕湊近了看了看,還是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撇嘴說,「這黑乎乎的要是能好使,我那一兩銀子可就白瞎了!」
「你等著明天早上看就是了。」
葉青青呵呵一笑,自信滿滿的說,「大嫂,先把這衣裳換下來吧。明天早上用這肥皂洗,保準還你一件新衣裳。」
李春燕將信將疑地把那件髒衣服遞給葉青青,嘴裡還嘟囔著,「要是洗不乾淨,你可別想賴帳啊,我可記著蘇緞的事兒呢!」
那可是娘娘們穿的蘇鍛呀!
要是擱在以前,她做夢都不敢想。
「放心吧,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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