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葉青青是被凍醒的。
廂房裡地龍燒得不比正屋,後半夜炭火弱了,被窩邊兒上涼颼颼的。她縮了縮脖子,把被子裹緊,又賴了一會兒才爬起來。
丫鬟小紅端了熱水進來,伺候她洗了臉梳了頭。
葉青青對著銅鏡子看了一眼——臉蛋兒被炕頭捂得紅撲撲的,跟個剛出鍋的饅頭似的,倒也精神。
珍姑娘已經在正屋吃早飯了,桌上擺著小米粥。鹹菜。兩個花捲,還有一盤炒雞蛋。
“醒了?過來吃。”
珍姑娘抬了下下巴。
葉青青坐下來,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燙得直吸氣,
“珍姑姑,今兒我得回靠山屯。”
“急什麼?再住兩天唄。”珍姑娘拿筷子夾了塊鹹菜擱她碗裡。
“家裡還一堆事兒呢。”葉青青咬了口花捲,“鋪子定下來了,得趕緊收拾搬家。我爹和大哥還在家等著信兒呢。”
珍姑娘想了想,點點頭:“也是。那你路上小心,馬車我讓老周送你。”
“不用,大壯趕車就行。”葉青青三兩口把粥喝完,拿袖子擦了下嘴,“對了珍姑姑,那趙家的人要是明日來保長家,你幫我盯著點。我怕那姓趙的變卦。”
“放心,姑姑在呢。”珍姑娘拍了拍她肩膀,“他要是敢耍花樣,我讓他知道靠山鎮不是他趙家一家說了算的。”
葉青青笑了笑,站起來:“那我走了。”
“等等。”珍姑娘從櫃子裡摸出個布包,塞給她,“拿著,路上餓了墊墊肚子。”
葉青青開啟一看,裡頭是幾個肉包子,還熱乎著。她鼻子動了動,笑得眉眼彎彎:“謝了珍姑姑。”
“去吧去吧,少貧嘴。”
葉青青出了門,葉大壯已經把馬車套好了,在門口等著。他見她出來,點了下頭,沒多話,過去扶她上了車。
馬車出了鎮子,往靠山屯走。
雪後的官道白茫茫一片,道邊的老榆樹掛滿了霧凇,風一吹簌簌往下掉冰碴子。葉青青縮在車廂裡,拿手爐捂著,腦子裡把這幾天的安排過了一遍。
鋪子到手了,銀子花出去五百五十兩,但轉手能賺八百兩加一處空鋪子,裡外裡淨賺不少。搬家的事得抓緊,家裡的山貨。皮子得儘快往鎮上運。還有——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趙元朗那張臉。
那人的眼神不對。
不是看買賣人的眼神,倒像是看什麼新奇玩意兒似的,帶著點探究,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興趣。葉青青見過太多這種眼神了——在卦攤上,那些有錢有勢的男人看她的時候,大抵都是這個調調。
她皺了下鼻子,把這念頭甩開了。管他什麼眼神,銀子到手鋪子賣了,兩清了,以後各走各路。
馬車走了將近一個時辰,靠山屯的土牆遠遠露了頭。
還沒進村口,就看見葉大力扛著個麻袋在道邊走,看見馬車來了趕緊招手。
”?沒了下拿子鋪?樣咋“,的團一團一氣白的出撥,紅通得凍臉,來過跑步兩並步三力大葉”!啦來回頭丫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