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離開後，坤寧宮重新安靜下來。
皇后身邊只剩幾個心腹嬤嬤和宮女，還跪在地上低聲勸著。
“娘娘，太后說得對，您得保重自個兒。”
“皇上還不知道咱們阿哥的事兒，若是他知道定會為咱們小阿哥做主的。”
“而且您是皇后，還是赫舍里氏的格格，您要為家族振作起來啊！”
“娘娘，您先喝口熱茶緩緩，咱們先把二阿哥安頓好。”
皇后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沒了生息的承祜身上，像一尊被抽空了魂魄的泥像。
然後看著承祜換上乾淨的皇子服，再被人抱走。
半晌，她忽然轉過身，目光掠過空蕩蕩的殿內，落在大開著的黑黝黝門口，慢慢攥緊了拳。
她像是失了神智般低聲呢喃。
“憑什麼....”
“憑什麼我的兒子死了，她們的兒子，卻活得好好的？”
貼身宮女低聲喚了句“娘娘”，皇后卻像沒聽見一樣。
她走到門口，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幕，心如同外面的天兒，同樣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黑布。
此時的她想到了兆祥所，馬佳氏的小阿哥、張氏的大格格，董氏的二格格。
還有納喇氏肚子裡的那一個，再過不久就要出生。
皇后的手指扣在門框上，指尖泛著青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她的唇角微微彎起，好似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承祜一個人走了，多孤單啊。”
“他得有人陪著才行。”
“承祜，別害怕，皇額娘不會讓你孤孤單單的走。”
“那些賤人生的兒子，憑什麼活得好好的？”
“皇額娘會送他們下去陪你的。”
“有兄弟姐妹們陪著你，你就不會孤單了。”
“你是中宮嫡出最尊貴的幌子，那些孽種本就應該匍匐於你的腳下。”
“你都不在了，他們有什麼資格還活著？”
她轉過身來，目光落身後的心腹嬤嬤赫舍裡·秀蘭身上。
蘭嬤嬤出身赫舍里氏一族的包衣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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