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淑妃多說了幾句後，孝莊的目光才落在佟妃身上。
她收起臉上的笑，上下打量了佟妃一番，語氣不鹹不淡的。
“這就是佟家的丫頭？進宮也有些日子了吧。”
佟妃連忙起身，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
“回太皇太后的話，臣妾佟氏，是七月初西入的宮。”
孝莊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語氣平平的“嗯”了一聲。
“生得確實是齊整，有你姑母當年的幾分影子。”
“聽說皇帝前些時日，一首都是翻你的牌子？”
“年輕人精力旺盛是好事，可也得知道分寸。”
“侍奉皇上是福氣，可別仗著這份福氣，便失了分寸。”
“關於這一點，你得多學學你的姑母。”
“哀家知道，你身邊有你姑母留下的人，你也多學著些。”
這話說得不可謂不重。
尤其是“別仗著福氣便失了分寸”這幾個字，更是分量不輕。
其中敲打的意思，只要長了腦子的，就沒有聽不懂的。
殿內安靜了一瞬，幾位福晉互相遞了眼色，都微微垂下了眼眸。
佟妃臉上的笑意幾乎維持不住，但她到底是佟家自幼培養，要送進宮的。
在面對太皇太后時，收斂起了所有鋒芒，只頓了一息，便恭恭敬敬地回道。
“太皇太后教誨的是，臣妾謹記在心。”
“臣妾年紀輕，入宮時日尚淺，許多規矩還不甚明白，往後一定勤加學習，絕不敢有半分懈怠。”
孝莊“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她放下茶盞，目光忽然在殿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佟福晉的身上，像是想起了什麼。
“佟福晉，哀家記得你入宮也好些年了吧？”
佟福晉沒料到，太皇太后會忽然點自己的名。
她連忙起身行禮：“回太皇太后的話，臣妾是康熙十年大選時入宮。”
“至今己有六年了。”
孝莊笑了笑，那笑意卻有些耐人尋味。
“哀家記得昭妃和淑妃，也是康熙十年大選時入的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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