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先生,冷靜點!”沐雲軒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也很憤怒,老祖對他恩重如山,天機閣多年來為大雍盡心盡力,卻落得如此下場,他也恨不得讓這天下改朝換代。
但他明白,此時衝動行事,不過是白白送死。
“先生,我們不能就這樣白白送死。”沐雲軒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和憤怒,“我們要從長計議,為夫子和老祖報仇。”
隋先生的雙目瞬間充血,一片赤紅,直勾勾地盯著沐雲軒,眼中滿是不顧一切的決絕。
他猛地一甩胳膊,爆發出一股蠻力,掙脫了沐雲軒的手。
“我冷靜不了!”他的聲音近乎嘶吼,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與悲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話音未落,他便如同一頭髮狂的猛獸,又要朝著屋外衝去。
然而,還沒等他邁出兩步,一個高大而沉穩的身影如同一堵不可撼動的牆,穩穩地攔在了他的面前。
隋先生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沐無痕,怒吼一聲:“讓開!”
“老皇帝已經死了,結陣的人也已經死了,你去殺誰?”沐無痕的聲音平和,如同平靜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
“誰繼承皇位,我殺誰,我要殺盡皇室之人!”隋先生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仇恨之火,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是夫子帶大的,夫子於他而言,不只是老師,更是父親。
此時的他,早已沒了平日的修養,完全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在他心中,只有用皇室的血,才能償還夫子所遭受的一切。
“殺朱霽?我都可能不是他的對手,你去又有什麼用?”沐無痕依舊不緊不慢地說著,聲音不大,每一個字卻都清晰地傳入隋先生的耳中,在他的腦海中迴盪。
此話同重錘一般,一下一下地敲在隋先生的心上。
隋先生的瞳孔驟然劇烈收縮,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什麼?”
隋先生與沐無痕相識多年,對他的實力瞭如指掌。
在他的認知裡,若是夫子和赫連老祖不在,沐無痕便堪稱天下第一。
可如今,沐無痕竟然親口說出,自己都戰勝不了大皇子朱霽,這讓他如何能不震驚。
一時間,他呆立在原地,心中的憤怒與震驚交織在一起,五味雜陳 。
沐無痕一攤手,有些無奈地看向赫連恪以及七先生。
赫連恪對著隋先生點了點頭,七先生則是上前按住隋先生的肩膀:“圖萬,不要衝動。沐大俠所言並非危言聳聽,大皇子便是幽冥的酆都大帝,其實力很可能在沐大俠之上,我們沒有十足的把握,便不可輕舉妄動。”
隋先生環顧面前的眾人,目光逐漸變得空洞,彷彿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
他緩緩轉過身,面向昏迷不醒的夫子,雙膝跪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連磕幾個響頭後,他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幾巴掌,那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屋內格外刺耳。
眾人被這一幕驚得不知所措,只能默默看著。
隋先生緩緩起身,身形搖晃,腳步踉蹌地再次朝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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