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軒神色平靜,淡然回道:“當初我接你三招,你放過了我和我的朋友們,這次我也放你一馬。咱們之間的恩怨就此兩清,下次再相見,便是生死相搏。”
說罷,他瀟灑地轉身,還對著師父沐無痕揚起下巴,眼中滿是得意,好像在等待著沐無痕的誇讚。
可沐無痕卻面沉如水,非但沒有露出一絲讚賞之意,反而隱隱透著幾分不悅。
沐雲軒落到地面,沒管沐無痕為何會是這個表情,迫不及待地問道:“我大哥怎麼回事?進去這麼久了,還沒出來。”
沐無痕攤了攤手,無奈道:“我哪知道。”
就在沐雲軒準備朝屋內走去時,戒嗔以內力託著白勺緩緩走了出來。
此刻的戒嗔,外表看著沒什麼變化,可是表情異常嚴肅,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與平日那副溫和放蕩的形象截然不同。
沐雲軒見狀,趕忙迎上前去,關切地問道:“大哥,怎麼了?”
戒嗔輕輕搖了搖頭,沉聲道:“三弟,我沒事,只是在裡面中了一個幻陣。”
宋帝王看到戒嗔走了出來,心中大致猜到他在幻陣中恐怕做了一些艱難的抉擇。
事實的確如此。
戒嗔剛開始一直以“般若自在心鍾”抵禦那些瘋狂之人的攻擊。
可他很快發現,幻境中的時間流逝速度似乎比外界快了許多,自身的力量也以驚人的速度在流逝。
在這幻境之中,他的內力得不到絲毫補充,又無法呼叫天地之力,沒過多久便感到力不從心,難以支撐。
而那些瘋狂之人卻依舊如潮水般不斷湧來,這讓戒嗔陷入了兩難的絕境:是捨生取義,割肉喂鷹,還是將面前的人屠戮殆盡?
經過一番痛苦的掙扎,他最終選擇了後者。
在戒嗔心中,佛便是他自己。
當初面對“菩提子”的考驗時,他便已堅定了這份信念。
他所信奉的佛,並非寺廟中那些鍍著金身的佛像,而是自己內心深處的堅守。
他堅守的規則是保護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而非面前這群瘋狂之人。
因為他深知,即便自己捨身喂鷹,也無法改變這殘酷的現實。於是,他出手“超度”了那群人。
當最後一個人被他“超度”後,眼前的幻境瞬間消失。
從幻境之中脫離之後,他發現身上的力量也並沒有用盡,這讓他震驚於酆都大帝的手段,當真神鬼莫測。
戒嗔終於得以看清屋內的情形,只見白勺衣衫凌亂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他來不及細想,如今情況危急,沒時間等李謫前來解救白勺了。他深知這幻陣的厲害,擔心李謫進來也會陷入其中,到時候局面將更加難以收拾。
他望著昏迷的白勺,明白此刻不是喚醒她的時候,眼前這難堪的場景,白勺醒來後定會不願面對。
戒嗔微微閉眼,低聲念起“空不異色,色不異空”,這些他自己都不信的經文,權當是平復心境。
念罷,他隔空運氣,以內力輕柔地為白勺整理好衣物,而後穩穩地將她託在半空,帶著她往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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