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對蔚汐，而是對梁秘書：“梁序，空氣有點悶。”
這句話像是一道指令，又像是一個臺階。
梁秘書立刻心領神會：“好的書記。”
他應聲的同時，駕駛位側的車窗無聲降下了約莫半掌寬的縫隙。
一股清冽、帶著初春寒意的風瞬間湧入。
微風精準地掠過斜後方蔚汐的位置，吹散了她臉頰上因煩躁升起的溫熱。
在等紅綠燈的間隙。
梁序也要抽空彙報關於周聿深的行程安排。
“周書記，關於青林縣汙水處理的方案彙報安排在明早八點，另外，辦公廳緊急通知，原定明天十點半的經濟形勢分析會，提前到十點整開始。”
聞言，周聿深只是極淡地“嗯”了一聲。
幾秒後，他才抬眼，審視著接下來的行程安排，“週日的時間空出來了麼？”
“正在協調，有兩個會議需要改成線上。”
“時間控制在西十分鐘內。”
“好的，周書記。”梁秘書立刻應道，快速在平板上調整日程。
周聿深的目光這才不經意間掃過身側。
蔚汐己經調整好坐姿，側臉對著他，鼻樑挺秀，唇線緊抿。
剛才因那通電話而起的脆弱感己被專注取代。
“蔚副科長。”他的聲音清晰傳入到蔚汐耳中，帶著純粹的工作指令：“地質局的報告出來後，極端氣候影響下的設施防護、等級調整方案，你們需要多久能拿出初步框架？”
蔚汐轉過頭，對上週聿深那雙沉靜深邃、不帶任何私人情緒的眼眸。
職業的本能讓她在此刻壓下所有雜念。
“處長己經下了命令，拿到完整資料並確認無誤後，”她的聲音冷靜、穩定，“明早方案彙報時，給您初步框架。”
周聿深注視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專注，輕微地點了下頭：“時間緊，任務重。”
“辦公室那邊，我讓他們多備些濃茶和咖啡，提神。”
祁晚聽完感動得差點哭遼，周書記人還怪好的嘞。
今晚通宵是肯定的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力瞬間湧上蔚汐心頭。
但她面上分毫未顯，聲音堅定：“謝謝周書記關心，保證完成任務！”
窗外枝葉的光影在蔚汐的臉上明暗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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