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方旭也在，許青舟和楊方旭點點頭算是打招呼，隨即把目光放在眼前的實驗上。
空氣中瀰漫著液氧的金屬氣息，觀測窗凝結著白霜。
就在前幾天，許青舟和小組搞出了一個奈米編織陶瓷襯層方案，利用材料科學來抑制振盪。
試驗艙內，安裝在燃燒室壁面的微型爆震環發出刺眼的藍光，伴隨每秒五百次的高頻爆破聲。
資料監控臺前，有工作人員報告：「T+3。2秒，推力波動幅度±9%。T+5。6
秒，檢測到高頻耦合振動。T+7。1秒，3號爆震環過載熔燬。」
許青舟目光看著主螢幕，代表壓力震盪的紅色曲線先是平穩了片刻，隨即瘋狂上下跳動，最終突破安全閾值。
「還是失敗了。」
看到這，許青舟心裡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現在看起來，這條路也走不通。
著陸器的負責人梁葉教授皺眉：「不應該啊。。。我們明明用激波聚焦把能量精準送到了振盪核心區。。。」
「看這個，爆震產生的區域性熱斑超過3200K，直接在室壁上燒出了微裂紋。我們的碳化鉭塗層在連續衝擊下完全失效了。
隔壁的研究員說著，已經把影像調出來。
主螢幕上，電子顯微鏡影像顯示，金屬晶格像乾涸的土地般龜裂。
許青舟指著其中一個數據：「更糟的是，這些微型爆炸本身就成了新的振盪源。你們看2號圖，2500Hz的共振峰——正好是供應管路的軸向固有頻率。」
「也就是說，我們試圖用爆炸來滅火，結果卻引發了新的火災。」
「現在看起來是這樣的。」
實驗室陷入沉默，只有冷卻系統發出低鳴，盯著各部分的測試資料，所有人的情緒都有些失落。
這是目前除了重新設計外最有可能的方案了。
「許教授，你看看還能不能做些引數調整，重新測試。」梁葉有點不死心。
其他人也看向許青舟。
這份方案是許青舟親自主持推進的。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許青舟搖搖頭，苦笑著說：「很遺憾，這個方案已經沒有挽回的可能性。」
這段時間的嘗試證明，任何試圖繞過核心問題的小修小補，在這個遵循嚴格物理定律的世界裡，終將走向失敗。
「行了，咱們搞科研的都知道，任何實驗都不可能順風順水，相信肯定有解決方案的，今天的實驗就到這裡吧，收下尾，這幾天都在加班，週末就好好休息。」
楊方旭拍拍手。
梁葉帶著研究員收集最後的資料。
這邊，許青舟和楊方旭也從實驗室出來。
「著陸器動力系統，特別是涉及深度節流和燃燒穩定性的問題，解決起來確實非常棘手，但航天探索本身就是不斷攻克難關的過程，坦白來說，這幾年的發展速度已經前所未有的順利，我們還是該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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