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抽屜的儲物空間足夠大,李悠南有兩套還沒有用過的睡袋和幾個充氣的枕頭,睡袋一套是冬天的,不太合適,另外一套是薄款。
李悠南把睡袋翻出來,又遞了幾張一次性的浴巾過去。枝枝接過來,這才擦了擦溼漉漉的頭髮,又將涼鞋脫下來,把腳擦乾淨。
「可是我用不到這東西吧……雨一小我就走……」
「還是挺冷的。」李悠南只是淡淡的說。
「那……那謝謝了」
剛才淋雨外套也被打溼了,好在它裡面還有一件小吊帶,裙子反而沒怎麼溼,她把外套脫下來,疊好放在涼鞋上。
隨後,她小心翼翼地繞過座椅,爬到了後座張大床上。
她真的只選了最靠窗的那一小溜邊角,縮手縮腳,努力把自己縮成最小的一團。
她把自己裝進睡袋,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小聲說:「我好了!李哥你快休息吧!」
李悠南伸手,「啪」地關掉了露營燈。
車內瞬間陷入黑暗,只有儀表盤發出幽微的光,雨點砸在車頂的聲音被放大,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李悠南能看到她蜷在黑暗角落裡的輪廓,小小的,一動不動,像只終於找到乾燥洞穴的小動物,緊繃的身體線條在黑暗裡慢慢鬆弛下來。
李悠南覺得安心,有一種做了好事後的滿足感。
真棒,又是日行一善。
……
天光透過車窗紗網照進來,帶著雨後特有的清亮。
車裡那股溼漉漉的潮氣淡了不少,只剩下一點青草混著泥土的涼潤氣息。
李悠南睜開眼,屬於枝枝的那個小角落,睡袋疊得方方正正。
推開車門,雨後清晨的空氣猛地灌進來,清冽得帶著甜味,遠處山巒被洗得青翠欲滴。
枝枝正蹲在她那頂飽經摧殘的帳篷旁邊,小心翼翼地抖摟著帳篷布上的水珠。
她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頭髮也重新紮成了精神的高馬尾,陽光照在她側臉上,昨晚的驚慌失措消失得無影無蹤,又恢復了那種帶著點小倔強的模樣。
「早啊,李哥。」她聽到動靜,轉過頭,臉上露出笑容,有點不好意思,「昨晚…謝謝你了。」
「沒事。」李悠南活動了下,「雨可真夠大的。」
「是啊,」她站起身,看著自己那頂溼透。塌陷。沾滿泥點的「靈魂」帳篷,小臉皺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開,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利落勁兒,「趁太陽好,曬乾幹!」
兩個人一起動手就快多了。拆帳篷,抖水,把溼漉漉的布面和支架分開攤在草地上晾曬。
收拾得差不多了,李悠南喝了口水,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影:「接下來我準備去黃山那邊轉轉,你是本地人嗎?」
李悠南原本的打算是,如果枝枝是本地人的話,可以問她一些問題。
「黃山?」枝枝正費力地把半乾的帳篷布往收納袋裡塞,聞言猛地抬起頭,「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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