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時瑾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我剩下的話,全梗在喉嚨裡。
周景淮伸出手,擦過我不知不覺流下的淚水。
他煩躁地說:“你總是這樣,哭有什麼用?”
這熟悉的動作。
和當年我因為父母拋棄我絕望到活不下去,他來救我時,做的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
當年他爬上三樓敲碎我的窗戶,擦乾我的眼淚,是為了救我。
現在是因為嫌棄我的眼淚。
而時瑾從小哭到大,他從沒嫌棄過一句。
“對不起。”
我聲音麻木,不願意再停留一秒。
回到家後,我強吞下兩片安眠藥,情緒才穩定下來。
躺在沙發上昏過去。
夢裡,我看到曾經的周景淮主動提出幫我付學費生活費。
只希望我不要放棄學業。
又看到我和他被同一所院校錄取後,他嘴角壓不住的喜悅。
回憶裡的周景淮是最美好的。
以至於睜開眼,我看到坐在我身邊的周景淮。
心裡突生一股恐懼。
見我醒來,周景淮溫柔地說。
“今天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時瑾承受能力差,我不能怪她。”
“她也是可憐,你讓讓她吧。”
我抽回他手裡的毯子,聲音乾澀。
“離開我家,把鑰匙留下,不要再來了。”
“不然我會報警的。”
周景淮臉沉了下去。
他霍然起身,鑰匙旋一下摔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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