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安,我當是誰這麼大的膽子,原來是你這個賤民。”
“桑榆自己找死,連個全屍都沒混上,你今天扛著這破棺材來,是想替她討公道?”
這個高高在上的語氣,我太熟了。
五年前,楚承晏被仇家追殺,腸子流了一地,倒在亂葬崗。
是我嫌他髒,想直接一刀剁了他的頭。
是阿榆跪在暴雨裡,用自己溫熱的心頭血入藥,生生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阿榆總說,萬物皆有靈,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她信了楚承晏許諾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歡天喜地的跟著他回了京城。
這五年,她每個月都會給我寄信。
信裡總說,京城的桂花糕很甜,侯爺待她極好,只是新來的妹妹身子弱,她作為主母得多照應些。
她騙了我,傀儡師送阿榆回來的時候,我用縫屍術看了她的胃。
裡面沒有桂花糕,只有發黴的餿水,和幾根嚼不爛的枯草。
楚承晏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捏著眉心,眼神滿是嫌惡的看著我。
“來人,把這瘋女人亂棍打出去。”
“至於那口棺材,劈了當柴燒,別髒了雪兒的眼。”
聽到雪兒兩個字,楚承晏身邊的蓋頭微微動了動。
新娘子蘇雪兒掀開大紅蓋頭,露出一張嬌弱惹人憐的臉。
她害怕的往楚承晏懷裡縮了縮,聲音嬌氣的。
“侯爺,這就是姐姐常提起的那個妹妹嗎?”
“她看著好凶,雪兒害怕......”
楚承晏立刻收起滿臉的陰鷙,換上極致的溫柔,將她護在身後。
“雪兒別怕,一個來尋死的賤骨頭罷了。”
“她若敢驚了你,本侯馬上就讓她下去陪桑榆。”
我緩緩抬起手,指尖把玩著一根骨針。
“侯爺說錯了。”
“我不是來尋死的,我是來送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