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大仇得報，她反倒心中空落落的。再回想自己突然拔劍殺人的行為，覺得自己實在是莽撞，完全沒有去考慮爹爹的想法。
看著少女迷茫的神情，陳青山瞥了她身後的影子一眼。
月光下，少女身後的影子在山林間拉長，隱約分裂成了兩道。
陳青山笑了笑，道：“其實我也想殺了顧劍秋，看她不順眼很久了，但之前的我顧慮太多。”
“我總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顧慮這些顧慮那些，最後反而織了一個厚厚的大繭將自己給束縛起來了。”
“現在回頭再看，我何必顧慮那麼多呢？”
“人活一世，能力不足也就罷了，如今咱們父女行走江湖、齊心協力，還需要藏頭縮尾嗎？”
“這天下間還有多少人能為難我們嗎？”
說句不客氣的，即便現在陰月魔教發現他假死，那又如何？
只要沈凌霜不出馬，只要陳青山不自尋死路地去西州這種魔教腹地，陰月魔教的人能奈何他？
芊芊已經實力飆升，不再是被朵阿依一招制服的小菜鳥了。
且隨著時間流逝，芊芊只會越來越厲害。
陳青山自己，也修成了完整版的《妖刀訣》。
這種情況下，哪怕魔皇劍侍帶著陰月魔衛殺上門來找他麻煩，都無法將他強行請回浮羅山。
他何必再那麼小心翼翼呢？
陳青山笑著對芊芊道：“你剛才的行為的確有些莽撞，但也提醒了我，我該調整心態、不要那麼瞻前顧後了。”
“另外，比起你的莽撞，我更擔心的是你的心境……”
陳青山說著，又瞥了芊芊身後的影子一眼。
月光下，少女的影子只有一個，又恢復了正常。
陳青山嘆息道：“你還記得我說過的，你修行的功法隱患嗎？”
芊芊一怔：“爹爹您是說，我剛才的情緒失控，是受那功法的影響？”
在外人附近，父女二人的話不能說得太直白。
但彼此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魔道功法之所以是魔道，便是魔道功法皆有不同的負面缺陷。
如沈凌霜《九煉焚心訣》的無敵之路，一旦失敗一次，實力就將永遠止步不前、甚至會實力大跌。
如邪帝傳承的《逆亂魔功》，心性差的人連第一重都無法煉成就會瘋魔。即便是心性絕佳者，如歷代邪帝，也都有著各種的性格缺陷。
芊芊作為罕見的赤子之心、先天道體，《逆亂魔功》對她的負面影響幾乎可以無視。
但此刻，芊芊依舊受到了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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