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晉陽城，靜謐無聲。
風雪呼嘯著掠過一棟棟居民樓房，寒冷的低溫下，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蜷縮在被窩中取暖。
糕點鋪的二樓，燭光搖曳、光線昏黃。
兩盆散發著灼灼熱量的炭盆，令屋內的溫度勉強維持不冷。
盆中堆放著零碎的粗劣火陽木塊，這種特殊的木材放在炭火上加熱後可以吸收熱量，並在接下來的數個時辰內緩慢釋放熱量，是平民家中常見的取暖器物。
床榻上，陳青山坐在床邊，林音音面色木訥地蹲在他身前，伺候他洗腳。
今夜，朵阿依不會過來。
林音音伺候完陳青山洗腳後，端著水盆起身出門了。
後院裡響起了嘩啦啦的潑水聲，在安靜的夜幕下略顯刺耳。
陳青山坐在床榻上，略有些侷促緊張。
十分鐘後，面色木訥的林音音收拾好一切，走進屋內。
她看著床邊坐著的陳青山，沉默了數秒。
然後林音音主動走上前來，輕聲道：“夫君，該睡覺了。”
說著，她徑直走到床邊、來到陳青山面前，在陳青山近距離的注視中，解開腰帶。
樸素的灰色裙袍解開，林音音褪下外衫。同樣灰色的抹胸和下裙顯露在陳青山的視野裡。
陳青山眨了眨眼，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想看得更仔細些。
這一身樸素的灰色裙袍，可以說是集醜、土、劣等諸多元素於一身了，按理說充滿了性縮力。
可當林音音褪下外衫、顯露身材時，昏黃燭光下依舊白皙溫潤得如同美玉的肌膚，精緻的鎖骨，線條柔美流暢的雙肩……這一幕，簡直好似藝術品般精緻絕美。
更別說那灰色抹胸下高高隆起的挺拔飽滿，深邃且吸引目光的溝壑……
這一刻，陳青山呼吸不由得一窒。
這並不是他沒見過世面，或者說，林音音身上的所有地方他早就看過了。
當初在七彩河谷的地下遺蹟中，為了救治昏迷的林音音，陳青山為她擦洗身體血汙、包紮傷口，還幫她褪下了破破爛爛的衣裙，給她罩了一件單薄的外套。
那時的陳青山，該看的不該看的早就看完了。
而且看得非常仔細。
現在的這些許風光，按理說不會令他感到驚奇了。
但陳青山卻發現，兩次處境的心態不同，導致他的反應也截然不同。
當初在地下遺蹟裡，把林音音剝得跟只光溜溜的小白羊他都內心毫無波動。
可此刻近距離只是看到林音音褪下外衫，他就有些呼吸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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