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也不是崇拜的、等待指令的追隨的視線。
如果要形容的話就像是……什麼呢?
唔,趟過河流溪水的時候想要吸附在他腿上肚子上的蟲子。夏天圍繞在耳邊的吵鬧的蟲子。
白淵感覺自己的皮毛微微有點癢,不對,比起那些蟲子,那個視線並沒到讓他厭惡地想要拍死的程度。
但渾身刺撓、想要甩掉那視線,然後撓上一爪子卻是有的。
不要用視線長時間注視一頭狼。
當你注視它的時候,它會發現你、反視你、然後,吞噬你。
不要用視線長時間注視任何一個大自然的生靈。
你注視它們的時候,它們同樣也在注視你。
白淵總不能咬死自己族群裡的成員,在心裡無數次安慰自己那是新來的奇葩不懂規矩之後,他就站了起來準備主動脫離那個奇葩的視線。
這樣總能得一點清靜了吧?
十分鐘後白淵在狼臉上露出了一個非常標準的痛苦面具。
都不用回頭,他都能聞到那奇葩身上的獨特氣味、聽到他一點都不懂掩飾的腳步聲,甚至連那傢伙正在小幅度的甩著的、表示愉快或者興奮的尾巴間的甩動,白淵偶爾都能夠透過樹葉和風的沙沙聲捕捉到。
白淵:“……呵。”
林瑭正在興致勃勃的學習白狼王獨特的行走方式。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果然不愧是脫穎而出的白狼王!
它走路的姿勢舒暢又自然,看起來賞心悅目極了。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它走起路來幾乎一點聲音都沒有而且,這一路有路邊的雜草灌木,它好像一點都沒有碰到。
除了風能夠在它的皮毛上留下痕跡,它所過之處都悄無聲息。
天生的優雅警惕的狩獵者。
林瑭覺得自己學到了!
他也要走得這麼優雅風騷!
在他試圖調整自己的前爪和後爪的交替弧度距離的時候,卻忽然感覺頭皮一麻、抬頭就看到被他偷偷尾隨觀察的白狼王不知什麼時候扭過頭轉過身、安靜地注視著他。
林瑭:“嗷草!”
好嚇狼!
林瑭覺得他自己的心率在這一刻飆到了一百八。
連轉身都一點聲音都沒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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