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箐攔不住她,又拿不準二爺的意思,只好送她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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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宣政殿內。
宗羨將抄沒李府的財物盡數呈獻御前。
少年天子一襲明黃龍袍,面容年輕俊逸,而今不過十六歲而已。
他俯身看向箱中堆積如山的金銀玉器,隨手抓起一錠沉甸甸的元寶,滿臉深惡痛絕。
「區區一介青州知府,竟貪墨瞭如此之多!國庫年年空虛,朝廷還要撥出銀錢賑災安民,結果全都送進了這些貪官口袋裡!」
「那罪臣何在?帶上來,朕要砍了他的腦袋。。。咳咳!」
皇帝自幼先天體弱,心肺虧虛,心緒一激動便咳喘難抑。
宗羨立刻快步上前,穩穩托住皇帝手臂,眉宇間滿是真切擔憂:「陛下息怒,萬萬保重龍體。」
皇帝緩了緩,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朕沒事。」
下一刻,宗羨陡然撩袍跪地,「臣有罪,懇請陛下責罰!」
皇帝不解:「愛卿何罪之有?」
宗羨一臉愧疚道:「罪臣李旦押送回京途中,遭刺客半路截殺,人犯身死,是微臣失職之過。」
得知李旦已經斃命,皇帝並未動怒,他親自扶起宗羨。
「愛卿平定青州。抄查贓府,功過相抵,朕不怪你。只是可有查出刺客的來歷?」
宗羨寵辱不驚,搖了搖頭:「微臣留了一個活口,對那名刺客施以重刑,可對方寧死不肯說出背後指使。不過,微臣在他身上搜出了這枚玉印,覺得有些眼熟。。。」
皇帝看見這枚玉印,臉色微變,顯然是認得的。
他抓起宗羨掌心的玉印,眸光沉斂,「嘉定十二年,萬壽節,朕在宮中宴請朝臣,將這枚玉印賞給了榮國公!這上面有朕的刻字,朕絕不會認錯!」
而榮國公是魏相的黨羽,皇帝自然而然地就懷疑到了宰相魏炤的頭上。
宗羨眼底閃過一抹暗芒:「看來陛下心中有數了。」
皇帝面上浮現怒意:「魏炤這個老東西,實在太過囂張!」
只是眼下魏炤還動不得,越是如此,皇帝心中的殺意越是濃烈,只待某天徹底爆發。
皇帝壓下殺意,沉著臉坐回龍椅上,「傳榮國公!」
。。。
榮國公看到那枚丟失已久的玉印出現在皇帝手裡時,震驚得無以復加。
哪怕他解釋了玉印早已丟失,不是他殺的朝廷欽犯,但在皇帝看來,全是狡辯的託詞。
榮國公百口莫辯,當場被削去了爵位,冤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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