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玉身姿筆直站著,皺著眉:「李姑娘,我從未答應陪你做任何事,從頭到尾都是你在命令我,逼迫我,我去往何處本是我的自由。」
「再說你何以尋到此處,你派人跟蹤我了?」
侍從們都被此人強硬的模樣驚出一身冷汗,他怎麼一點也不敬著小姐?
放眼整個青州,誰家公子見了李雲綰不是客客氣氣,從未有人敢這般當眾下她面子。
但李雲綰竟沒有想像中那般氣憤,只是噘著嘴,不大高興道:「你是我未來夫婿,我不找你找誰?」
謝懷玉面皮發熱,受不了李雲綰這般不知廉恥的模樣,卻又不得不應付:「正因你我婚約已定,依循禮數,本就不該私下頻繁相見,李姑娘還是少做些出格的事,免得令尊知曉,又將你禁足府中。」
出格的事,不就是暗指她下藥,強迫他生米煮成熟飯嗎?
李雲綰臉色不大好看,又怕惹惱他,當眾將那日醜事和盤托出,屆時她顏面盡失,只得壓下火氣。
「既然你這般關心我,今日你失約一事,我便不再計較。」誰都聽得出,這是李雲綰挽尊的說辭。
「既然如,便一同回去吧。」
謝懷玉只想儘快打發她離開,他害怕季明意看到李雲綰,更不想李雲綰髮現季明意來了青州。
李雲綰自然不知他在想什麼,再度笑起來,熱情邀他同乘一車。
馬車駛離天祥樓,李雲綰側頭好奇地問:「你還沒告訴我,你來這兒做什麼?」
謝懷玉跟她保持距離,後背輕抵車廂壁,閉著眼淡淡道:「只是想一個人靜靜罷了。」
李雲綰見他不願多言,也識趣不再叨擾。
入夜後,謝懷玉刻意繞開李家下人,再度來到天祥樓。
季明意湊近他時,嗅到他身上一縷脂粉香,半玩笑地挑眉道:「懷玉哥哥應酬時,還有佳人相伴嗎?」
謝懷玉下意識垂首輕嗅衣料,是李雲綰素來喜愛的海棠香,一絲一縷黏在衣衫上,惹得他心底泛起一陣厭憎。
他面上不見半分慌亂,抬眼望向季明意,目光誠懇:「是旁人招來的舞姬,我不好推脫,不過妹妹放心,我都是逢場作戲,絕對沒有染指。」
季明意知曉官員應酬時大多都會找女人,謝懷玉入了官場,也少不了要面對這些。
她笑了笑,不甚在意道:「我都明白。官場應酬本就是人情場面,無需放在心上。」
謝懷玉見她這般善解人意,心中不由浮起愧疚。
他看向她,明明很近,卻又覺無比遙遠。
他不安地喚了聲她名字,「明意。」
「嗯?」明意正在看帳本,聞言抬起頭。
謝懷玉問道:「你喜歡我嗎?」
明意眨眨眼,「自然是喜歡的。」
「那無論發生何事,你都不會離開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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