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廳堂裡,明意看向陳平,說道:「府中御醫可有整理出新近試藥的記錄?若是能夠拿來一同參看,或許可以少走許多彎路。」
陳平說道:「記錄自然是有的,不過現下太晚了,姑娘和兩位大夫一路奔波勞頓,今日便先下去歇息,養足精神,明日再議。」
明意:「也好。」
陳平當即吩咐下人,引幾人去往廂房歇息。
明意隨著僕役走到門外,夜風一吹,才隱隱覺得嘴唇有些許不適。
她下意識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唇瓣。
明意蹙了蹙眉,方才在廳內昏睡過去,中間發生了什麼,她半點記憶也無。
琢磨了片刻,也想不通這份不適究竟從何而來,只當是連日勞累上火,唇皮乾裂所致。
便壓下這點異樣,跟隨著引路的下人,往廂房走去。
。。。
廳堂內,陳平臉上褪去溫和。
他徑直轉身步入內室,畢恭畢敬,「閣相,宋姑娘已經下去歇息了。」
陳平小心翼翼抬眼窺看男人的臉色,他有些捉摸不透,宗羨怎麼突然對一個臨安鎮的女大夫感興趣。
火急火燎召人來州府,竟還偷摸往人家茶水裡下藥。
那迷藥無色無味,便是懂醫的大夫都察覺不出來。
到底是有仇,還是見色起意,瞧上人家姑娘了?
琉璃燈下,宗羨指尖捏著一份從臨安鎮調取過來,關於「宋憐」的戶籍文書。
指尖微微用力,紙張邊角被捏出褶皺。
這一份戶籍,姓名。籍貫。身世履歷樣樣齊全。
而季明哲也改為「宋昊」,年齡也變了,至於月桂,變成了她的姊妹,也姓宋。
真是做得天衣無縫。
如若不是他親自來了青州,見到了季明意,恐怕他這輩子都不會懷疑她還活在世上!
宗羨薄唇緊抿,許久才緩緩出聲:「她不是宋憐。」
陳平愣了愣,「她不是宋憐,那是誰?」
陳平沒有見過季明意。
宗羨將那份戶籍扔到地上,寒聲道:「她是我府中逃出去的侍妾!」
陳平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按大雍律法,侍妾私自出逃,乃是死罪,被捉回便可交由主家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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