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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過了兩日,林薇薇再度登門。
這回她沒再帶著貼身丫鬟,獨自一人上了三樓。
明意正伏案整理藥材名錄,聽見腳步聲抬眸望去,見是她,語氣平和如常:「林姑娘今日前來,可是丫鬟身體又有不適?」
林薇薇緩步走到診桌前,微微垂著眉眼,一副難以啟齒的小女兒姿態,臉頰淺淺泛紅,帶著幾分羞澀侷促:
「是……是我身子有些不妥,不好對外人言說。思來想去,只信得過宋大夫,便獨自過來。」
明意道:「你直說便是。」
林薇薇坐了下來,指尖不安地絞著豆綠羅裙的衣料,低聲道:「是我葵水有一月不曾來了。」
女子月事遲滯,屬於閨中私疾,尋常女子多半羞於向外人吐露,也不便尋男醫問診。
況且林薇薇寄人籬下的處境,如此私密事,確實不好聲張。
明意緩聲道:「把手放上來,我給你診脈。」
林薇薇依言伸出手,目光怯怯垂落。
期間她與明意說話,有心與她親近,明意句句皆有回應,卻並不熱絡,始終隔著一層。
林薇薇面色訕訕。
離開百草堂後,轉身進了邀月樓。
雅間之內,嘉寧郡主一身華貴錦裙,端坐席間,眉眼帶著慣有的驕矜傲氣,見她進門,抬眼便直切入正題:「三日過去了,可有什麼進展?」
季明意防備心重,不過短短幾日,哪有什麼進展。
但實話林薇薇是不敢說的,畢竟嘉寧郡主脾氣可不好,便謊稱道:「這幾日我與她接觸,慢慢攢得了她的信任。郡主放心,花朝節那日,必定安排妥當,萬無一失!」
又湊上前,說道:「只是不知郡主,是要她死,還是活?」
嘉寧郡主指尖閒閒捏著青瓷茶盞,抬眼斜睨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瞧你這話說的,我害她性命作甚?我堂堂郡主,倒被你說得如同毒婦一般。」
這裡又沒旁人,林薇薇不懂她這般又是裝的哪一副姿態,連忙斂神賠笑:「我沒有這個意思,是我失言。」
「既是失言,該當如何?」嘉寧郡主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
林薇薇咬了咬唇,直直跪下去,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怨毒。再忍忍,再忍幾日就好了。。。
隨即抬起手,狠狠往自己臉頰扇了過去。
清脆的巴掌聲在雅間響起,兩下過後,嘉寧郡主約莫是心情尚可,緩緩開口叫停。
嘉寧郡主抿了一口杯中熱茶,慢悠悠兀自說道:「之前倒是我想岔了。宗羨對她哪裡有多少真情實意,她才『死』了不過多久,宗羨便轉頭寵愛府中姬妾。」
「可見季明意在他心中,分量也不過如此。直接弄死了,反倒便宜了她。」
她爹在前朝為官,宗羨救駕有功,向皇帝討要絨花獻給佳人的事,她自然也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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