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上前,彎腰伸手將他緊緊摟進懷裡。
片刻之後,心緒稍稍平復,她鬆開手,又後怕又氣惱:「你這壞小子,到底跑到什麼地方去了?知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擔心你!」
季明哲本就身子虛,被她訓得垂下腦袋,眼底蒙著水汽,低聲訥訥地應著:「對不起,阿姐,我。。。。。。」
他正想說些什麼,門外便進來一道頎長的影子。
瞥見來人,季明哲立刻把話嚥了回去。
「宋姑娘。」魏清繹一襲竹青色衣衫,墨髮半挽,長至腰間,只別了一隻玉簪。
看著溫和好接近,如同山澗幽竹,溫潤內斂。
明意立刻起身,朝他屈膝道謝:「多謝魏公子救我弟弟,大恩沒齒難忘。」
「姑娘誤會了,令弟的救命恩人不是我。」
明意聞言一愣。
「姑娘不妨隨我到外間細說。」魏清繹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人移步到了外間廳堂,落了座,魏清繹才緩緩把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原來季明哲是在城外二十里一處西瓜地裡被發現的。可那發現他的是個嗜賭成性的無賴。
見少年容貌白淨清秀,竟生出歹念,想把人賣到秦樓楚館做龜公,換作賭資。
這個年紀的男子,模樣好的,比小姑娘賣價還高。
可季明哲一看就是體質羸弱,經不住折騰,男人怕賣不上好價錢,便把他鎖進地窖之中,打算先養上一陣子。
可地窖陰冷潮溼,不見天日,越養越差不說,還一副要斷氣的模樣。
偏生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追債的人找上門來,那賭鬼嚇得倉皇出逃避禍,他就這麼落到了討債人的手裡,彼時他早已虛弱得徹底昏死過去。
催債認出他是官府告示懸賞的失蹤之人,本想直接帶人去官府換賞金。
可幾人粗鄙貪利,又暗自盤算,想先私下找找失蹤者的家人,訛一筆更高的銀兩。
就這般拉扯拖延,季明哲被困在地底,高熱昏沉,幾度險些斷氣。
恰逢那日魏清繹外出辦事,車伕趕路途經荒郊,無意間聽見地窖裡傳來微弱的呼救,才僥倖發現了奄奄一息的季明哲,將他救出。
車伕當即稟報魏清繹,連夜將人帶回魏府救治,這才保住了性命。
當真是一波三折,總算有驚無險。
「彼時我並不知曉他便是你的家人,只當是個流落郊野的受難少年,多方核實身份便耽擱了兩日,方才派人去知會姑娘。」
魏清繹眉宇間帶著幾分歉疚,語氣誠懇。
明意很是後怕,她抬眼看向魏清繹,神色滿是感激:「公子雖說救命之人乃是府上車伕,可倘若沒有公子應允收留救治,阿哲怕是凶多吉少。這份大恩,我實在無以為報。」
魏清繹笑道:「說來姑娘亦對我有恩,如此便抵消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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