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天帶著怒火踏入靈族基地,剛穿過石門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瞳孔驟縮。
基地通道內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青灰色的旱魃軀體與穿著靈族叛徒服飾的屍身交疊在一起,所有旱魃的軀體上沒有一處傷口,卻全都沒了神魂,明顯是受到了神魂攻擊。
被關押的靈族俘虜早己不見蹤影,空蕩蕩的囚牢裡只剩下斷裂的鎖鏈和散落的枯草。
“砰!”
燼天一腳踹飛身旁一具旱魃屍體,暗紅的瞳孔裡火焰狂跳,厲聲咆哮: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的人怎麼死得乾乾淨淨?!那個冒充本座的雜碎呢?!”
太上大長老縮著脖子跟在後面,看著滿地屍體臉色慘白,結結巴巴道:
“小的……小的也說不清啊!剛才就見一個身影跟您一模一樣,穿著您的戰甲,一進來就首接把人全收進了空間法器……小的越想越不對勁,怕是什麼圈套,就偷偷溜了出去,沒想到您真的在外面啊!”
“廢物!一群豬腦子的廢物!”
燼天氣得渾身發抖,攥緊的拳頭咔咔作響,
“他難不成還能憑空消失?!這基地除了祭壇入口,還有沒有別的出口?!”
太上大長老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慌忙道:
“有!有!小的想起來了!裡面有一堵牆,那裡有一條出口,大人跟我來!”
兩人快步走到一堵刻滿靈族符文的石牆前,太上大長老先是圍著石牆轉了半圈,指尖在牆縫裡摸索片刻,又對著牆面中央凸起的藤蔓紋按了按,隨即猛地踩向石牆下方一塊與周圍青磚顏色略深的磚塊。
“咔啦啦啦——!”
機關轉動的脆響驟然響起,石牆表面的符文泛起一陣暗淡的靈光,整面牆體緩緩向地底沉去,帶起簌簌掉落的碎石,露出一個僅容兩人並行、黑黢黢的密道洞口,潮溼的風從洞裡吹出來,帶著淡淡的土腥味。
燼天抬步就要往裡走,腳剛邁出去半寸,卻又猛地頓住。
暗紅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忌憚,先前與齊忌硬碰硬吃了大虧,那小子不僅肉身比他還硬,還有這基地內死去的旱魃大軍,說明那小子神魂攻擊也非常厲害,若是密道里藏著埋伏,自己和這個廢物太上大長老兩人進去,怕是不是對方對手。
他眉頭擰成一團,冷聲道:
“等等,先別進。你去外面調些人來,免得裡面有詐。”
太上大長老躬身應下,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隱晦的精光,稍縱即逝,隨即又擺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好!小的馬上去!只是……大人您也清楚,您的旱魃精銳,只認您的號令,小的這身份,就算去了,他們也未必肯聽啊……”
燼天聞言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的旱魃大軍是他一手掌控的死士,除了他本人和能代表他的信物,旁人根本調動不動。
他不再猶豫,伸手在懷中摸索片刻,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玄鐵令牌。
令牌表面刻著猙獰的旱魃頭像,令牌散發著灼熱氣息,正是能調動他麾下精銳的信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