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頭糾結,幾乎要壓下這個瘋狂念頭時,腦海中突然閃過兩幅清晰的畫面——
一幅是之前在秘境深處見到的那座古老祭壇,壇面上刻著的先天八卦圖案,乾、坤、坎、離西卦對應著天地水火,陰陽二氣在卦象間流轉時,明明相悖卻又和諧共生;
另一幅是跨域時用過的八卦傳送陣,陣眼轉動時,代表靈氣的白色光紋與代表空間之力的黑色光紋相互纏繞,卻始終互不衝突,反而能借力傳送千里。
“八卦……陰陽制衡!”
齊忌猛地睜開眼,眼底瞬間亮起一抹銳光,之前的猶豫和忐忑一掃而空。
他指尖下意識在空中虛畫,順著記憶勾勒起八卦圖案的紋路,試圖理清陰陽二氣在陣中流轉的路徑,還有那“相生相剋、互為依託”的運轉原理。
或許,這就是同時運轉靈氣與魔氣的關鍵!
感覺自己對陰陽八卦的運轉原理摸得差不多了,齊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忐忑,開始嘗試引導靈氣與魔氣,
澄澈的靈氣從丹田左側緩緩湧出,暗紫的魔氣從丹田右側隨之而動,循著他記憶中八卦乾、坤、坎、離西卦的紋路,在經脈中緩慢流轉,試圖讓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順著卦象軌跡和諧共生。
可剛運轉沒半息,靈氣與魔氣在經脈交匯處輕輕一碰,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就猛地炸開。
經脈壁像被兩把反向拉扯的刀刮過,細密的血珠從血管滲出,順著經脈紋路緩緩流淌,齊忌悶哼一聲,額角瞬間佈滿冷汗,臉色慘白如紙。
更讓他心驚的是,腹內的魔種像是被驚擾的兇獸,再次開始吞噬他的神魂,好在這次有陰陽八卦的制衡,吞噬速度比之前慢了數倍,那股撕裂識海的痛感也弱了不少,勉強能讓他多撐片刻。
等神魂耗損到快撐不住時,齊忌立刻停下功法,徹底切換成魔族形態。
周身魔紋亮起,魔煞瞬間包裹住魔種,暫時止住神魂流失。
他顫抖著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瓶補充神魂丹藥,倒出三粒含在口中,丹丸入口即化,清涼的藥力順著喉管湧入識海,像細雨滋潤乾涸的土地,一點點修補著受損的神魂。
就這麼在“嘗試-劇痛-恢復”的迴圈中,一個月的時間悄然過去。
當齊忌再次內視魔種時,臉色卻沉了下來。
魔種表面的黑氣只被煉化了萬分之一,那層核心屏障依舊堅挺。
按這個速度算,想要徹底煉化魔種,至少需要千年,甚至更久。
可他儲物戒裡的凝神丹材料早己所剩無幾,根本經不起這麼揮霍。
他強撐著疲憊,與外界的分身交流,好在傳來的訊息還算順利:
清雪與明月己成功解救出北荒帝國皇室,兩人殺進皇城,對秦家留在皇城內的嫡系子弟和附庸勢力半點沒留情,幾乎將其斬盡,皇城也重新回到北荒皇室手中;
唯有蘇阮阮和李幼薇那邊,出了點意料之外的狀況,她們沒能將玉衡宗宗主秦逸風帶回來。
原來秦逸風並非旁人,竟是秦家家主失散多年的兒子。
秦家帶回秦逸風后,讓他認祖歸宗;秦逸風雖同意,卻提出條件——必須化解玉衡宗與秦家的恩怨。
秦家卻不同意,秦逸風便拒絕認祖歸宗,要與玉衡宗共存亡。
被秦家關在了秦家祠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