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持一柄血色長劍,周身煞氣沖天,凜冽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宛如一尊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殺神,正死死盯著殿內,渾身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大哥!”
齊忌心頭一緊,顧不得周遭凜冽的煞氣,疾步上前,高聲呼喊。
李太白聞聲,緊握血色長劍的手猛地一顫,周身翻湧的殺意竟在剎那間潰散了幾分。
他身形僵立在原地,許久,才緩緩轉過身來。
玄衣上的血漬早已乾涸發黑,凌亂的髮絲黏在佈滿血汙的臉頰上,那雙赤紅的眸子,在看清齊忌面容的瞬間,陡然褪去了幾分瘋狂,恢復了一絲清明。
“撲通——”
一聲沉悶的巨響,李太白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雙膝跪地,重重磕在了堅硬的青石地面上。
他仰頭望著齊忌,聲音嘶啞破碎,滿是刻骨的愧疚:
“二弟……大哥對不住你!”
齊忌滿心困惑,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伸手將李太白攙扶起來,語氣裡滿是焦急與關切:
“大哥,你這是何苦!快起來,有什麼事慢慢說,天塌下來還有兄弟一起扛!”
李太白被扶起時,身子還在微微發顫,玄衣上的血汙蹭到了齊忌的衣袖上。
他望著齊忌,喉頭重重滾動了幾下,乾裂的嘴唇反覆翕動,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
“二弟,大哥對不起你……我把弟妹們弄丟了……”
齊忌聞言,心頭猛地一沉,周身氣息瞬間滯澀了幾分。
他好不容易將幾位夫人安置在炎黃宗,本以為有大哥照拂萬無一失,怎料不過分別短短數月,竟出了這樣的岔子。
指尖下意識攥緊,眼底掠過一絲驚痛與焦灼,可抬眼望見李太白形容枯槁、滿心悔恨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苛責終究嚥了回去——
事已至此,責怪無用,儘快找到人方才是首要之事。
他輕輕拍了拍李太白的後背,語氣強壓著波瀾,溫聲安慰:
“大哥,先別自責,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太白被齊忌扶著,胸膛仍在劇烈起伏,
“二弟,那日咱們一同離宗後,比拼蒐羅修煉資源,看誰收穫更多。後來收到你的傳訊,說要暫離一段時間前往瑤池聖地,託付我照看好宗門……可我一時貪多,竟沒第一時間返程,想著多攢些修煉資源再回去,也好給弟妹們和宗門弟子多分些。”
說到此處,他猛地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聲音裡滿是絕望的自厭:
“我真該死!若是我當時立刻回宗坐鎮,有我在,弟妹們定然不會出事!我真該死啊……”
“大哥,事已至此,先穩住心神。”
齊忌連忙按住他的手,再度溫聲安撫,
“接著說,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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