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半,陳向陽睜開雙眼,低頭在媳婦額頭上輕輕一碰,隨後躡手躡腳地穿戴整齊,揹著槍走出屋子。
此時陳母主屋已經泛起燈光,陳母正在做飯,看見陳向陽起來後,輕聲說道:
「向陽,吃過飯再走吧。」
在堂屋吃過飯後,順子揹著揹簍,帶著槍,扛著钁頭和柞木長杆走了進來。
「向陽哥,你讓找的工具都帶齊了。」
順子說完拍了拍揹簍,陳向陽點點頭,背上揹簍帶著槍,兩人一狗走出小院順著小道進山。
一路上兩人專門往上風口朝陽處走,到達一片面朝陽的緩坡停下,此處地方極佳,周圍許多樹根盤結,土層厚實。
「向陽哥,這帶钁頭挖鏟,找向陽坡,是要掏狗獾洞?」
陳向陽聽後點點頭道:
「已經一個多月了,這個月份是掏狗獾洞旺季的末期,再不掏一些,就得等三月份狗獾出洞了,別廢話,快點找。」
兩人找了四五十分鐘,終於在一片灌木叢裡找到一個蓋著雪的小土坡,土坡旁是一個約直徑四五十公分的小洞。
「蒼雲,嗅。」
陳向陽帶著蒼雲嗅洞口的氣味,狗獾在小興安嶺非常多,幾乎一到冬季,進山隨便找個朝陽的緩坡,就能找到一窩狗獾,但它們擅長挖洞,一窩狗獾至少能挖出來三四個洞,多的情況有七八個洞。
並且在冬天時,狗獾會半冬眠,與熊不同,它們不會睡死過去,會排洩,會少量進食,也會在地底挖一個小型廁所和儲存食物的倉庫。
而之所以帶蒼雲進山,就是想利用它的嗅覺,找出狗獾挖的所有洞口,想要掏獾子洞,就得把它所有逃生的洞口全部堵住,只留一個主洞即可。
接下來半個多小時,兩人牽著蒼雲排查,一共找到了七個洞口,陳向陽留了一個最大的主洞口,把剩下的全用石頭和凍土堵住了。
到了這一步,老獵人就會點燃提前準備好的鋸末。松針。乾草等易燃物,接著把明火捂滅,留白煙,再用罐口套粗布筒,塞進洞口處,讓煙氣往洞裡走,兩人配合,一人加料,一人拿鐵錘或者套子,出來一個套住或者打死。
當然,這是正確方式,但是今天的風太硬了,並且是由西至東吹過,不太好灌狗獾洞。
而陳向陽和順子都是新時代的青年,肯定不能只靠著老辦法,正好他結婚的時候還剩下幾個二踢腳,帶上是為了驚野獸用的,這不,派上用場了。
「順子,長杆遞給我。」
陳向陽接過長杆,先試探性地往裡捅了一下,發現能捅進去,接著將兩支二踢腳綁在長杆上,點燃引信。
「呲~~」
火星竄起的一瞬間,陳向陽雙手託杆,猛地將炮仗送進洞道深處,隨後鬆手。轉身。後撤一氣呵成
「咚!砰!」
底下兩聲悶雷般巨響炸開,震得整片土坡微微發顫,一股混著腥臊濁氣。硫磺等刺鼻味道的氣息從洞裡傳出。
陳向陽趁機抽出長木杆,順子將钁頭放下,換上長木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