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德全正在院子裡收拾鋤頭耙子,準備開春下地用。
「二爺爺!」
陳向陽進門先喊人,接著摸出迎春煙遞了一根過去,順手再給點上。
陳德全吸了一口,看著他:
「向陽,這是家裡有事?」
「昨天進山打了頭黑熊,家裡燉了肉,我爺說請您過去吃肉喝酒,順便有點事想跟您商量。」
陳德全看他認真的樣子,也沒多問,應聲道:
「成,那我收拾下就過去。」
陳向陽從二爺爺家出來後,又去了一趟岳父家招呼一聲,順便讓三哥晚上一起過去。
等把人都約好,他才回了家,此時陳母已經在廚房開始準備做飯了,晚上要請人吃飯喝酒,自然要早作準備,媳婦在一旁幫忙打下手。
陳向陽沒事回屋裡躺了一會,炕太舒服直接睡著了。
再睜眼的時候,是聞到了香味,肚子咕嚕叫,餓醒了,打水洗了把臉,走出屋子,來到廚房。
此時灶臺燒得滾燙,大鐵鍋裡的熊肉燉了一下午,咕嘟冒泡,滿屋子都是肉香味。新鮮熊心爆炒出鍋,擺在炕桌上,香氣十足。
陳母和於鳳英忙前忙後,沒一會一大桌子菜就擺滿了。
又過了一會,陳德全和於父一前一後走進院子,倆人一進屋,聞到霸道的肉香,臉上帶著笑意。
「好傢伙,這好東西可不是說吃就能吃上的,即便是大哥那時候也就打過四回熊。」
太爺爺是山東響馬,後來被招安抗日犧牲了,留下兩兄弟跟隨姨母流落黑省,在這裡紮了根,後來爺爺參加抗聯,二爺爺務農,家裡窮,過得很艱辛。
眾人上炕後,正好趕上弟妹回來,聽說晚上吃熊肉,一個個歡呼大哥真好。
「行了,趕緊去洗手,然後吃飯。」
爺爺一聲令下,眾人圍著圓桌坐下,幾杯酒下肚閒話聊完,屋裡短暫的安靜下來。
陳向陽這才開口說道:
「二爺爺。爸,咱家啥情況,您二位也清楚,我爹腿腳不行,爺爺年紀大了,家裡沒勞動力,四月份鹿場還要蓋,護林員還得巡山,根本顧不上家裡那二十五畝地。」
「地是好地,荒了就太可惜了,我跟爺爺合計過了,以後想找您二位夥著種。」
「我家出地。出一頭老黃牛。出所有花銷,您兩家就負責幹活,春種秋收,秋後分糧,咱們就按本地的老規矩來,扣除上交的公糧和留種以外,按照地六勞四,您二位看怎麼樣?」
說完這些,陳向陽又補了一句話。
「另外,從四月春耕開始,管一頓中午飯,反正鹿場一開工,家裡天天大鍋飯,順帶多添幾雙筷子的事,不費事,至於怎麼分,對半吧,您二位看怎麼樣?」
陳德全聽完,沒有猶豫,立馬點頭應下。
「成,這事沒啥說道的,向陽是幹大事的人,不能因為這點地絆住腳,你放心,我家肯定給你種妥當,絕對不糊弄,要不然也沒臉讓你叫二爺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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