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向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們來的這個地方,以前叫老熊溝,是因為這裡的熊很多而得名,但後來經過幾名炮手的光顧後,基本上把這片地區的熊都打沒了。
只不過這片山溝比較適合熊類棲息,並且食物資源豐富,可以讓它們在冬眠前夕盡情地貼秋膘。
現在看來,這老熊溝裡面又有熊活動了,就在這時。
在左側幽深山谷中,猛地炸出來一聲渾厚狂暴的獸吼。
「吼!」
吼聲震得樹枝簌簌抖動,在山谷間來回撞。
三人一狗兩馬的腳步瞬間被釘在原地,眾人神色一起沉了下來。
陳向陽這兩年跑山下來,經驗非常豐富,見過的熊至少有五六頭,對於熊吼自然不陌生。
「是棕熊!」
「聽動靜,似乎有什麼動物激怒他了?不過距離咱們這邊還有些距離。」
陳向陽壓著嗓子說道。
「向陽哥,要不過去看看?」
說話的是順子,他有些激動,熊在興安嶺裡並不太多,不是說總能遇見的,並且熊身上大部分都能充當藥材,藥用價值很高,所以很貴,他們能分到的錢也很多。
「這個年月,猛獸都在貼秋膘,這時候貼上去,會有危險,不過咱們有兩把五六半,我還能在一旁輔助,足夠應付了。」
這話是於廣林說的,他這個人平時看著不著調,但是關鍵時候卻很穩,喜歡分析利弊,但他在決策上總是拿不定主意,俗稱選擇困難症。
「去,拴馬,咱們鳥悄的摸過去看看。」
最後還是陳向陽拿的主意,他本就是這個小團隊的領導者,自然有極大的話語權,並且他是真想去看看,雖然這個時間段,猛獸攻擊性很強,但他們的配置完全夠應付一切突發情況。
而且現在是什麼動物惹怒了這頭棕熊,說不定有漁翁得利的可能性。
都是二十來歲的大小夥子,血氣正盛,說去就去,幾人快速把馬拴好,陳向陽蹲下身子拍了拍蒼雲的腦袋。
蒼雲立馬會意,鼻子抬起,嗅了嗅,衝著東北方向嗚咽一聲。
有了蒼雲帶路,三人端著槍朝著熊吼聲摸去。
三人壓低身形,踩著厚厚的柞樹落葉,十月的老熊溝草木尚未完全凋零,密雜的灌叢層層疊疊,枯黃枝葉遮擋視線,前方傳來斷斷續續的狂暴熊吼,一聲比一聲更近,震得人耳膜發顫。
越往谷底走,草木越發茂密,腐葉堆積得足有半尺厚,空氣裡漸漸瀰漫開一股濃重的腥羶獸味,混雜著泥土與枯枝的腥氣。
轉過一道密不透風的樺樹灌叢,谷底景象驟然撞入眼底。
這一刻,三人瞬間僵在原地,對視一眼,眼中露出興奮的神色。
在溝底空曠的林邊上,兩頭成年巨熊正拼死搏殺。
棕熊體型壯碩,渾身棕黑色粗毛蓬亂炸開,肩背高高鼓起,它四肢粗壯如墩木,巴掌大的利爪完全彈出,寒光森森,每一次揮動都帶著破風的巨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