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廣林笑著回道,一旁的順子也一直點頭表示同意。
他們三現在都不缺錢,陳向陽說的開工資也就是象徵的幾十塊錢,跟鹿場工人一個價。
這錢順子和三哥收的心安理得,陳向陽已經說了,這是他們的酒錢,不是給抓馬鹿一個月沒收穫的補償錢。
這個必須分清楚,就憑陳向陽帶他們進山,讓陳老爺子和黑爺挨個教他們,這個情分,這要是擱古代,得免費為他幹三年活才行。
如今新時代,不流行這個,但這是恩,得報,別說忙一個月,就是忙一冬天,他倆也不會有半點怨言。
外頭天色慢慢往暗走,北風又刮起來,呼嘯著掃過鹿場的木圍牆。
吃完食的小馬鹿肚子撐起了一些,晃了晃腦袋,走到土炕邊,蜷起四條細腿,挨著陳向陽的褲腿臥下。
眼皮沉沉地耷拉著,一路受驚嚇奔波,此刻終於熬不住睏意,只是睡得並不沉,耳朵時不時微微轉動,聽見外面一點響動,便猛地抬一下腦袋。
陳向陽找出來舊棉襖,折厚了鋪在地上給它當褥子,對著一旁的順子和三哥說道:
「你倆去睡覺吧,我在這待著。」
順子和三哥應聲:「行。」
看著兩人轉身離開,陳向陽也靠在牆上眯了一會,他精力很足,一整天不睡覺都不會困。
這時,外頭圈舍傳來哐咚一聲悶響,是那頭青年馬鹿又在撞柵欄。
陳向陽睜開雙眼,連忙出門過去檢視,發現蔡技術員和王飼養員已經在了,只見那頭青年馬鹿脖頸繃直,兩隻眼睛通紅,不停衝撞木柱,木柵欄被撞得微微晃動。
「這性子真烈,得熬兩天,磨掉身上的野性才行。」
陳向陽順著圍欄慢慢踱步,隔著木頭望著裡面躁動不安的青年馬鹿。
「碰到這種的可有的熬了。」
「這才哪到哪,熬成年公馬鹿的時候,我也在,三個飼養員輪班看著,有一個還受傷了,大公馬鹿脾氣太暴躁了,可比梅花鹿差多了,這種的比差多了,場長回去歇著吧,我帶倆夥計看著就行。」
一旁的王飼養員笑呵呵的說著,他今年四十來歲,養了一輩子鹿,梅花鹿。馬鹿都養過,對它們的習性摸得透透的。
陳向陽也想養梅花鹿,可是現階段梅花鹿都是從隔壁省進過來的,馬鹿是本地進山抓捕馴化的。
梅花鹿整體價值要比馬鹿高,但是也要比馬鹿體弱,飼養成本也要高出許多,還不適合陳向陽如今大量飼養。
主要是一頭梅花鹿購買成本太高,青鄉鎮周邊幾乎看不到野生梅花鹿,沒有鹿種給你抓,你單純地花錢跟國營鹿場買,根本買不起。
所以陳向陽只能先養馬鹿,規模大了之後,手裡閒錢多了之後,再養梅花鹿就可以了。
又跟王飼養員聊了幾句後,陳向陽轉身回屋,剛一進屋,小馬鹿便抬起頭,看見是他之後,又把頭低了下去接著休息。
陳向陽則是坐在炕上,靠著牆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