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火......這火......這火不對......”血霧潰散前,裡面那些猙獰醜陋的人臉,嘶啞著說出不成句的不甘。
下一刻,整個腥臭的紅色血霧被紅蓮業火當做資糧吞噬殆盡,一抹霧氣都不曾留下,緊隨其後是火靈吃飽喝足後發出極其人性化的飽嗝聲。
紅蓮業火那一直不曾凝實的第七瓣花瓣,在這一刻終於成功凝實,道觀外其他那些一直在觀望戰鬥的惡靈邪祟們,感知到紅蓮業火的兇戾後,有不少循著求生的本能,飛速的逃離了戰場。
無聲的死寂,逐漸在這山峰上蔓延,天空還是那麼的昏暗,唯有腳下被血霧汙染的土地,在慢慢退卻成鬆軟的黑色泥土,一些還不曾徹底枯死的植物,也在慢慢恢復活性。
吞噬完紅色血霧後,紅蓮業火幻作一朵蓮花飄回道觀內,落在李寒清手上,此舉,在滄瀾劍靈看來,很有邀功炫耀的嫌疑。
“清清,這紅蓮業火再一次晉升了等級,以後能更好的幫你清掃戰場,以後咱們再次前往仙界那等高階世界的話,有它傍身,就不用束手束腳的不敢有任何的輕舉妄動了。”
對於系統來說,宿主底蘊越深厚前途越是一片光明,一一已經在暢想日後同李寒清一起退休留在主神空間養老的美好日子。
雖然它是主神親手打造的系統,本應感覺不到疲累跟厭倦,然而因為存在得太久,它已經生了獨立自主的思想,但凡是有靈的存在,誰會喜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永不停歇的工作,隨宿主一起上岸養老,是主神空間內如它這般情形系統們的最終奮鬥目標。
在李寒清與一一交談的時候,道觀外開始浮現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漸漸的,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造成這一現象的,就是李寒清今晚一直在等待的大魚。
自兩個世界開始融合,不同陣營的兩個天道分庭抗禮,導致法則紊亂,天地氣候複雜多變,甚至一些極其厲害的惡靈邪祟,能夠一定程度上改變部分地區的氣候。
些許灰色霧氣以及淅淅瀝瀝從天而降落入道觀內的雨水,在李寒清看來都不是什麼大事,就算是極端的惡劣天氣,也不會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有結界在,也不可能有惡靈邪祟溶於雨水當中進入道觀。
再說了,就算它們真的成功進入道觀,對李寒清來說,也不過是關門打狗與甕中捉鱉的區別,最終結果都一樣,不會有任何變化。
隨著時間的推移,外頭灰色的霧氣濃郁到一定程度後,慢慢轉化成了漆黑黏膩的存在,就這顏色,世界上霧霾最嚴重的國家,都不一定能出現。
李寒清把玩著手中由紅蓮業火幻作的蓮花,好整以暇的盯著道觀外的小廣場,等待裡面醞釀的未知危險。
雲龍山禁區內的這條大魚,還挺講究出場排場的,就這超長的前搖準備,他在上個頗有身份地位的任務世界都不曾擁有過呢!李寒清心中如是吐槽道。
道觀周圍的漆黑霧氣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濃郁,如黑洞那般,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
“嘖,真是麻煩,那陳復也是個人才,死後竟還能折騰出這麼一尊能危害一方的禍害。”李寒清話音剛落,就有一道讓人如墜冰窟極其陰冷的氣息飛速靠近道觀。
蘭堤剎羅聞言,立馬飄到道觀門口向外張望,能被李寒清稱之為麻煩的禍害,絕對不簡單,他得好好看清來的是什麼東西才行。
“嚯!這飄來的是什麼鬼玩意,渾身金燦燦的,就是這味道嘛,有股說不出來的異香。”待蘭堤剎羅看清來的東西是什麼時,不禁臉色大變,驚訝出聲。
李寒清對於他靈魂被封印在玉印裡還能聞到外界氣味這點很是意外,“你能聞得到氣味?”
“從前不能,自從被你留在道觀後,漸漸地就能了,再說了,我被人封印前大小也是個天賦異稟的修士,如今雖魂魄仍是有缺神智卻有所迴轉,已經可以重修我那大黑天冥想法了。”
蘭堤剎羅聽李寒清問起,便主動將自己現狀如實的全部交代清楚,打不過又逃不掉,他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道長,外面那玩意到底是什麼?看著實在太滲人了,一個金色的佛陀團座在一口灌滿液體的大缸裡,這氣味,我一個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修士,聞了都覺得難受,這鬼東西要是跑到禁區外圍,只怕整個彭城的活人,都要遭殃。”
蘭堤剎羅看了一眼已經落在道觀門口的大缸,那座露出半截身子的金佛臉上雖是一副慈悲為懷普渡眾生的模樣,然而若是定睛細看,就會發現金佛臉上的慈悲笑意,越看越詭異,讓他忍不住出聲詢問金佛的情況。
“一個狂信士,與一個惡靈狼狽為奸,將自己煉製成了這麼個邪門玩意。”李寒清瞟了一眼門外,漫不經心的道。
“狂徒,你這是在褻佛!”道觀外大缸裡的金佛聞言,氣急敗壞的怒斥道。
“褻佛,道長,外面那東西可真敢開口,就它那樣式的,要擱以前,絕對會被那些厲害的大和尚教做人。”
蘭堤剎羅自己就是被和尚教做人還封印了的典範,自然知道外面那東西把自己折騰成這副金光閃閃的模樣,除了能哄騙些不開化的愚民外,也就只能騙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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